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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站直了身子，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赵晖的眉头拧成一团：“你说这算什么。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躲了他两天，总觉得别扭。他来找我，我打哈哈两句就跑了。”

    …………

    萧驰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不算重，但带着一种推他一把的力道。

    怂恿

    他看向萧驰，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萧驰，我不傻，只是在这方面迟钝了一些。可我仔细回去想了想，好多事拼在一起，确实不像我跟他之间该有的样子。”

    菜摆了一桌子，热气袅袅地浮上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笼在一层薄薄的白汽里。

    赵晖脸色变了一下。那个变化太明显了，像是有人忽然在他心口上按了一把。

    萧驰笑了一声，没有拦他：“嗯。想好了就去找他。别躲了。”

    “你想一想，如果这两天是他躲你，你是什么滋味。”

    因为萧驰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他脑子里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地方。

    然后他笑了一声。

    她的身子往桌面上探出去半边，指尖攥着竹筷的末端，那副样子像是再够不着就要站起来了。

    萧驰开口，语气平而直接：“你自己怎么想的，有两条路。一条是装不知道，你该找他找他，该喝酒喝酒，享受他给你的一切好处，他若永远不说，你便永远不用回。”

    赵晖没有接话。

    萧驰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出了院门，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

    “活了快二十年，他出现在我身边的次数，比我爹娘都多。”

    他卡住了。

    赵晖噎了一下，像是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不是舍不得他对我好。我是舍不得他这个人。”

    他想着，赵晖今晚大概睡不着了。

    赵晖被他这一句话堵得张不开嘴。

    皱着眉，像是脑子里有一堆东西翻来覆去地搅，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他说：“我没有要霸占着他的意思。我只是——”

    “我躲了两天，就觉得不自在。”

    赵晖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周芸替她夹了一块放在碗里。

    她便开始低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又去夹碗边那一小块鱼肉。

    “你舍不得他这个人——那你还躲什么。你的问题不是‘该怎么拒绝他’，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拒绝他。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承认。”

    赵晖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的步子迈得不算快，甚至有些沉。

    萧驰看着他：“你躲他做什么。”

    “摊开了说。告诉他你明白了，然后拒绝他，让他不用再对你上心。”萧驰看着他，“这样他也死心，你也干净。”

    他想反驳什么，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驰等了等，见他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才又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又舍不得。”

    这一卡卡了很久。

    萧云荞坐在周芸旁边，正伸着筷子够远处一碟糖醋鱼。

    晚膳时分，一家人围坐在花厅里。

    赵晖沉默了一会儿：“……另一条呢？”

    赵晖愣住。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萧驰看在眼里，收回手，语气里多了一点怂恿的意味：“去跟他说。把你方才跟我说的话，原样跟他说一遍——‘我舍不得你这个人’。”

    萧驰靠在廊柱上，等他往下说。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萧驰。

    他就那么站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我回去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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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都想跟他说，什么话都想找他讲。他不在，我连去哪跑马都提不起劲。”

    脚下的青砖缝里长着一小撮青苔，他的鞋尖正好抵在那一小片绿意上。

    他自己都来不及藏，也藏不住。

    剑身入鞘的时候发出轻轻一声“铮”，像是这个傍晚的句号。

    萧驰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搭在架上的布巾，重新擦了把脸，把剑挂回去。

    把目光落在赵晖脸上。

    赵晖没有回答，转身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