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页(2/2)
他想早一点到,就能早一点摸清楚,早一点把该办的事办了,早一点回去。
饭后陆川回自己院子了,陆烬寒坐在正厅里,看着桌上那盏灯。
…………
陆川说:“后日除夕了。”
萧驰,过年了。你那边,有没有汤圆吃。
除夕这日,陆烬寒没有出门。
一个护卫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递了块干粮过去:“将军,吃点东西吧。明日就能到沅淮了。”
陆烬寒站在廊下看烟花的时候,萧驰正蹲在溪边洗脸。
陆烬寒在桌边坐下,端起汤喝了一口。
他让队伍在路边一处溪涧旁停下来歇半个时辰。
萧驰没再问。他想过这件事——朝廷里有数的武将,他大多知道,哪几个资历老,哪几个是这两年提拔上来的,心里都有数。
他把休息的时间压缩了。
按原定日程,到洛水还要三日,但他带着人昼夜兼程,两天半便过了洛水关隘。
他当时以为陆烬寒是舍不得他走,直到他离开后,感觉到自己胸口处有什么东西。
这边的人马开过去,人家未必领情。
萧驰低头笑了一声,心情好了不少。
路越往南,天越暖。
可这个明将军,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川也没有出门。两个人在正厅里吃了一顿午饭,下午各自回了院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水是凉的,激得人清醒了些。
入夜之后,鞭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比白天密了许多。
陆烬寒应了一声,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出了值房。
出发那日,陆烬寒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没废话,当场撂了话:打得过他,位置让出来。大大小小跟十个人过了招,没下死手,但也没留情面,每一个都让对方输得明明白白。
不过这事他在路上已经解决了一半——刚出京城那几日,营里有人不服,说话阴阳怪气。
过了洛水,再有两日,就能到沅淮。
陆烬寒站在廊下,看着院墙外那片被灯火映亮的天。有人在放烟花,一簇一簇地升上去,在半空炸开,又落下来。
京城此时该是风雪交加,这里日头底下赶路,甲胄里能闷出一层薄汗。
护卫摇头:“没听过。属下没跟这边打过交道。”
陆川在正厅里等他。桌上摆了一桌菜,比平日丰盛些。
这种老将最是棘手。
打开抽屉,里面空的,没有萧驰的信。
他年纪轻,资历浅,又是京里空降来的,人家手底下的兵认不认他,是另一回事。
他摸了一下怀里,那枚平安扣还在。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书房。
说出那句:“我为你求了平安扣。”
日头正高,晒得甲片发烫。
傍晚的时候,陈伯端了一碗汤圆进来,放在陆烬寒的书桌上,说了句“公子,今日除夕,吃碗汤圆”。
一直镇守南边,没回过京城。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领十万人马来援,名义上是驰援,实际上是什么,得看那个明将军怎么想。
现在想来,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陆烬寒“嗯”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有鱼,有肉,有汤,还有一碟年糕。全都是陆川置办的。
人歇马也歇,他自己没坐,蹲在溪边拿水囊灌了几口,又用水抹了一把脸。
两人吃了一顿安静的饭。
从那日后,再没人敢当面顶他。
萧驰接过来咬了一口,问道:“沅淮守将,姓明,你听说过吗?”
陆烬寒看了一眼那碗汤圆,端起来吃了。汤圆是芝麻馅的,甜得有些腻,他吃了三个就放下了。
陆川见他进来,起身给他盛了一碗汤。
尚书大人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了”。
灯芯烧得正旺,把厅里照得暖融融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南边的天,蓝得干净,没有一丝云。
宫门外没有往日那么多人,年关近了,该走的人都走了。
萧驰站起来,把水囊系回腰间。
指腹沿着圆润的玉面蹭了一圈,又把那东西往胸口那处按了按。
他上了马车,回了陆府。
南边的风是软的,带着草木的潮气,不像京城,一入冬风就跟刀子似的刮。
军中的规矩,向来是谁的拳头硬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