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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洛声坐在旁边，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就这样挺好。他什么都不用赌，也不会输。

    季则和他碰了个杯。杯子放回茶几的时候，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怎么？”

    温洛声又坐回到沙发上，他有点晕了，不太明白季则什么意思。

    温洛声愣了一下。“没问。”

    “……也没问。”

    “全程在那炫，”温洛声说，“收藏这个收藏那个，又说自己认识谁谁谁。话里话外想让我帮他牵线，听那语气还想白嫖。”

    那年暑假，温洛声问他“你生日几号”，他说“没什么好过的”，后来那天他买了一瓶啤酒，坐在窗边喝完，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日子。

    电视里在放什么指数，主持人说了一串数字。温洛声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拿起桌上的酒随便喝了几口。

    他还能回忆起来他身上的果香味，不是那人以前喜欢的味道，难道他有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配文：生日快乐。

    “司机今天有事，我让他先走了。”

    谁的生日？他看了一眼发布日期，发现一个更让他心里发空的事实——他想不起来章劭什么时候过生日。

    温洛声点点头，没有再拒绝。他把杯子端去茶水间，洗杯子的时候，他对着水槽发了一会儿呆。

    温洛声甩了甩头，把杯子放好。

    季则这种沉稳的男人，喜欢清冷的，太主动的贴上去，反而掉价。所以他从不往前凑，分寸拿捏得刚好。

    “今天那个饭局怎么样？”季则忽然问。

    他又点开半年可见的那唯一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一块很精致的蛋糕，上面插着数字蜡烛2和8。背景虚化了，但能看出来是大平层，窗外夜景流光，看不出是哪座城市。

    “这个点叫代驾到这边，至少半小时。你明天不是还有个会？”

    他也想过，要是再进一步呢？但转念就打住了。

    季则沉默了两秒，“他炫的那些收藏，是真的吗？”

    季则语气不咸不淡：“这种人，要么是真有钱，要么是空心大佬。下次可以照着他感兴趣的东西，随便聊聊。”

    这两只小不点，谁养的？

    他想起车窗降下的时候，风吹进来，带着章劭身上的味道。

    他想起章劭以前说过，不过生日的。

    “他公司去年流水多少？”季则问。

    他知道季则是什么人。

    温洛声不说话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拿出手机，点开章劭的朋友圈。

    “没。我又不傻。”

    季则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你牵了吗？”

    温洛声挺惊讶的。

    可现在他发朋友圈了。

    他记得很清楚，以前在咖啡馆写论文的时候，他问章劭喜欢什么狗，章劭说德牧。温洛声当时还笑他：“跟你一样，长得凶，其实闷骚。”

    “负债率呢？”

    “客房收拾好了，床单是新换的。牙刷、浴巾都在卫生间，衣柜里有备用的衣服。”季则随便交代了两句。

    季则侧过脸看他。

    朋友圈背景是两只白色的博美，毛茸茸的挤在一起，像两团棉花糖。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温洛声盯着那张图，手指顿了一下。

    “我叫代驾吧。”

    现在这样多好，助理兼经理的位置稳稳的，晚宴陪着去，偶尔陪他出个差，物质上的东西一样不少。要是真成了那种关系——玩几年，腻了，换一个，到时候连助理都做不成。何必。

    温洛声下意识看了看钟表，十一点十五分，该走了。他正要站起来，季则开口了。

    明天有会，是季则上周交代过的一个项目，合作方从深圳飞过来，上午九点半，他不能迟到。他算了一下时间，从这儿打车回去，洗澡、收拾，最早也要一点才能睡。明天七点起床，八点半到公司，时间确实有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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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洛声愣了一下，“就那样吧。”他说，“那个姓周的地产老板，简直暴发户一个。”

    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季则还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

    温洛声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答不上来。他光顾着在心里嫌弃那个人的吃相，该看的东西一样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