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2/2)

    屋顶换了崭新的暗红色彩瓦，在阳光下泛着结实的哑光。

    卧室里铺了新床单，被褥是林栖去镇上买的，蓬松柔软，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林栖也没强求，把切好的西瓜搁在阴凉处，自己拿起一块，蹲在舅爷旁边，咬了一大口。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给奶奶发了过去。

    想着表叔和工人们，这大热天赶工辛苦了，趁着他们还没走，赶紧去小卖部买了几个西瓜，用编织袋拎回来，给大家解解暑。

    “栖娃！你这是……你把房子修了？”奶奶的声音又惊又急，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去医院看了你奶奶。本来还打算去那儿伺候她的，结果到了才发现，你连护工都给安排好了。

    他说到这里，眼泪淌了下来：“你奶奶苦了一辈子，临了能有你这样一个孝顺的孙子，老天还是待她不薄。”

    “舅爷，您来了。”林栖放下编织袋，从里面捞出一个大西瓜，“正好，我刚买的，一起吃。”

    一个年纪大点的工人抬起头，手上的活没停，笑着回了一句：

    滴滴答答的声音，一整夜都不停。奶奶总是把干爽的地方让给他睡，自己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

    然后他冲那几个还在做收尾工作的工人喊道：“几位叔，歇歇手，过来吃块西瓜凉快凉快！”

    他把舅爷拉到院子里的矮凳上坐下，切了西瓜，先给舅爷递了一块，又给表叔递了一块。

    林栖有些手足无措，赶紧上前扶住舅爷的胳膊：“舅爷，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您别哭了，先吃西瓜，吃块西瓜凉快凉快。”

    最后在堂屋门口站定，看着院子里那片崭新的彩瓦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背着手，在老宅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房子马上收尾完成，给他们结完工钱。林栖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拎着西瓜回到，老宅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舅爷背着手站在院子里，正跟表叔说着什么。表叔一边擦汗一边点头。

    挂了电话，林栖站在堂屋里，看着窗外明亮的天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挂了电话，林栖站在堂屋里，看着窗外明亮的天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想起小时候，每到下雨天，他和奶奶就要在屋里到处摆盆接漏水。

    舅爷摆了摆手：“不急，我先看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林大根这个龟孙，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小时候就老是气你爷爷奶奶，三岁看到老，他就不是个孝顺人。”

    他咽下嘴里的西瓜，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嘴角，叹了口气，语气又沉了下来：

    你奶奶跟我说，你找了个工作，还在上学呢，医药费也给你弄上了。她说，这辈子就指上你了。”

    “奶奶，您养我长大，我给您修个房子，不是应该的吗？”林栖的声音也有些发紧，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奶奶您看，屋顶换了新瓦，墙也刷了，还给您买了新沙发、新床。空调也装上了，等您回来就能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林栖看见她抬起手，快速地擦了一下眼角。

    过了不到一分钟，奶奶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早就跟你奶奶说，这房子该修修了。她死活不同意，说浪费钱，说住惯了，漏点雨也不碍事。”

    奶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好”“好”。

    他站在堂屋中央，环顾四周，鼻子有些发酸。

    墙面刮了腻子，白得发亮。老式的木窗换成了铝合金推拉窗，玻璃擦得透亮。

    “大侄子你先放着，这点收尾马上就弄完了，弄完再吃！”

    相亲

    他看着林栖，眼眶有些泛红：

    墙角那台新空调还没通电，但光摆在那里，就让整间屋子显得不一样了。

    舅爷接过西瓜，咬了一口，嚼了嚼，情绪总算平复了一些。

    堂屋里，新买的布艺沙发靠墙摆着，茶几上放着表婶送的一盘花生瓜子。

    “您就安心在医院再待几天，等我把这边收拾利索了，就来接您。”

    他咬了一口瓜，嚼了几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嗯，修了一下。”林栖举着手机，把镜头慢慢转了一圈，

    奶奶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出一句话：“你这孩子……花这钱干啥……奶奶住哪儿不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