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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一会儿，别急着咽口水。”

    “怎么跟读还能咬到舌头？读音的时候不要太用力，慢慢来，不要急着说。

    “你那个老板……对你挺好的吧？”

    “栖娃。”

    他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看了。”

    “嗯，先生。”林栖点了点头，“我坐高铁回去，快一些。”

    林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奶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话锋一转：

    “需要车的话，给我打电话。”

    以前往返学校和老家，他永远选择最便宜的交通工具，大巴。高铁票的价格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又过了两天，奶奶终于可以出院了。

    检票、进站、上车，一路他都紧紧搀着奶奶的胳膊，生怕她被拥挤的人流撞到。

    “栖娃子，你从小就长得俊。这个社会很复杂，奶奶活了这么多年，见得多了。你现在还小，好多事情看不明白，奶奶不放心。”

    林栖站在餐桌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先生……那我走了。”

    他咬了咬牙，在手机上订了两张二等座。本来想给奶奶单独定个商务或者一等座的，但是卖完了。

    他想起先生刚才说的那句“不用逼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现在刚开始学英语，说不快是正常的，不用逼自己。”

    林栖愣了一下，不知道奶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点了点头：“挺好的，先生人很好。”

    林栖又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走上楼梯的时候，他伸出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伤口，还是疼的，但比刚才好多了。

    列车启动后，窗外的风景开始飞速后退。奶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是他第一次坐高铁。

    “对了。”

    “你终究是个学生。奶奶现在也出院了，家里房子也修好了，没什么大事了。

    傅斯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平板。

    林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林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李芳那张精修过的自拍头像。

    “嘶——”

    “去吧。”傅斯年头也没抬，“路上注意安全。”

    林栖再次点了点头。

    林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温热。他点了点头：“……知道了，先生。”

    傅斯年微微俯下身，将喷雾口对准他的舌尖，轻轻按了两下。

    “对了，”傅斯年像是想起了什么，“麦克给你布置作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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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奶奶托你舅爷，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你舅爷说那姑娘挺不错的。你们看了没有？咋样了？”

    林栖一大早起来，把提前收拾好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奶奶的身份证、病历本、出院证明，一样不少。他拎着包，下了楼。

    傅斯年已经坐在餐桌前看平板了。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林栖身上停了一下：“今天接奶奶出院？”

    冰凉的雾气喷洒在伤口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味，舌尖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被压了下去。

    “嗯？”

    奶奶眼睛一亮：“看了？那姑娘咋样？人好不好？你们聊了没有？”

    林栖含着那口清凉的雾气，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傅斯年。

    她转过头，看着林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出院

    “布置了就上去写作业吧。”傅斯年重新拿起手机，“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等你把预支的工资，给你老板干完，还清之后，就回学校好好上学吧，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林栖含着药，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林栖不敢看奶奶的眼睛，低着头正要回答，余光忽然瞥见车厢前面贴的提示牌——“静音车厢，请勿大声交谈”。

    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念叨着：“这车可真高级……”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奶奶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衬衫，是护工阿姨帮她换上的。

    但今天不一样。奶奶刚出院，身体还虚着，经不起好长时间的颠簸。

    奶奶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窗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他看了一眼还呆在原地的林栖，语气比刚才放缓了一些：

    傅斯年把瓶盖拧好，放在茶几上，重新坐回沙发上。

    林栖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听见傅斯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