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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人一走他又泄了气，一屁股坐回床上，肩膀塌下来。

    周宇“哦”了一声，翻身趴到床边，从书桌最下层抽屉里翻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递过来：“给，都在这儿。”

    “什么合法不合法的，我不懂，咱就按合同办事。”刘大爷把文件夹一合，夹回胳肢窝，转身就要走，

    “两千。”

    林栖接过来摊开。a4纸打印的，条款密密麻麻，租期那栏写的“叁个月，自x月x日至x月x日”，

    “我觉得可以，打吧。”林栖说，“开免提，我帮你听着。”

    周宇盯着他看了几秒，咬咬牙摸出手机：“那我怎么写？”

    “那个……押金的事，我微信给您发好几条了，您一直没回。

    周宇边想边打，十来分钟，一段三百多字的草稿出来了。周宇把手机递回去：“栖哥，你帮我看看，咋样”

    刘大爷“啧”了一声，把文件夹翻开，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墙、看了看书桌、又踱到衣柜那儿掰了掰合页，才转过头：

    “你看这个，”林栖把其中一条法条解读指给他，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掏出手机，点开浏览器，输了几个字：租期到期 退租 提前通知 法律规定。

    “刘大爷！刘大爷——”周宇追了两步，人已经下楼了。

    “真倒霉，八成要不回来了。”

    押金条款用加粗小字标着——“乙方退租须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甲方，否则押金不予退还。”

    林栖把手机收回来，想了想：“那打12345试试？”

    加载出来几条，他一条一条点开。周宇也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屏幕。

    周宇站在门口，拳头攥得死死的。

    “这么多。”

    “您这不是耍赖么？这不合法。”

    “押金多少钱？”

    “退啥押金？你没提前跟我说要退啊。”

    周宇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

    林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全款？”

    “你看，这还有个案例，跟咱们情况差不多，租客住满租期，提前两天说退，房东扣押金，最后调解退回来了。”

    “周哥。”他开口。

    “你先别急着认栽。我们先在网上查查合法不合法，你把合同找出来。”

    “我提前就在微信上跟您说了啊，您没回。”周宇赶紧掏手机，“您看——”

    “不打怎么知道。”林栖说，“我之前也不敢打，觉得肯定不管用。

    那条‘提前三十天’的约定，一般是针对租期中途违约退房的，不是约束到期正常退房的。”

    “嗯。”林栖又点开另一条，是本地司法局官网的问答，

    “嗯。”周宇苦笑一下，“当初租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押金肯定退，就是走个过场，一退租马上变脸。”

    周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拳头松了点，但又攥上：

    林栖接过去，眯着眼看，又改了两个字，把严重违约标注了一下。

    周宇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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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他是坐地户，本地人，我一个外地学生，惹不起。就当花钱买教训了。”

    “嗯，三千五一分没少。”林栖点头，“反正打电话又没损失，你先把要说的话捋捋，写个草稿，对着念就行。”

    您看今儿啥时候方便，我把钥匙给您，您把押金退我呗？”

    林栖看着他那个表情，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语气里全是无力感，他太熟悉那个表情了。

    就上次驾校那事儿，教练坑我，拖着不退钱，我那时候也觉得投诉没用，后来试着投诉，最后退我了。”

    “……可刘老头是坐地户啊，这片谁不知道他难缠。我才知道上学期一哥们也是他这退押金，闹到最后还是认栽了。”

    “小周啊，你要是能帮我找个新租户，押金我退你。找不着——那就对不住了，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呢。”

    “微信不算数。”刘大爷一摆手，“合同上写了，退房要提前三十天跟我说，这属于严重违约，押金要扣的。”

    “……管用么？”周宇抬眼看他。

    周宇眯着眼看，喉结滚了一下：“……真的？”

    和他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你名儿，租哪儿，租期多久，押金多少，住到啥时候，提前微信跟他说要退的，他怎么回的你，一样一样来。”

    “固定租期届满，合同自动终止。法律没规定租期到了退租，还必须提前三十天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