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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是明星来了，也招架不住他这种拍摄手法。

    “长夜漫漫，春宵一刻……”谢忱海抬高手机，他陷在被褥里，发丝散乱，鬼迷日眼地将扣子一路解到底。

    他打开电脑，剪了一个全新的excel，从零开始算账，目标、资源、风险、预算，热腾腾的美式端上来，一坐又是一个下午。街边路灯亮起，晚高峰占据了每一条高架，行人背着包匆匆从玻璃窗前路过。

    至此之后，谢忱海再没和阿旺通过电话。

    “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

    手机屏幕亮了，谢忱海瞥了一眼，是阿旺的名字。

    【江老师带纬纬来林芝玩了。】

    “别慌，它会害怕。”阿旺立刻松了力道，他安抚过春风，扶江纬衡下马，“春风脾气很好的。”

    阿旺姿势别扭，马头搭在他肩膀上，鼻孔杵在镜头前，遮住他三分之一张脸，视角也低到离谱，以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角度拍过去。

    “哈哈……他啊。”江纬衡的表情十分难以言喻，讲话都结巴了，“难怪他拿你的书盖泡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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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辟蹊径？中国那么大，你的想法早被别人想烂了，你不是特别也不是唯一，你怎么和别人竞争？”

    梧桐的叶子泛黄了，上海下了场秋雨，温度说降就降，谢忱海拢了拢风衣，缩着脖子钻进一家星巴克。

    林芝今天是个大晴天，夕阳染透了半边天，谢忱海望了眼窗外，阴雨连绵，潮气直往骨子里钻。

    “值千金。”

    “没关系。”阿旺脸上淡淡的，看上去不为所动，“他不会和你计较这些的。”

    “这都不敢看？”谢忱海眼里满是不屑，“胆子真小。”

    “你要做差异化，要么有别人拿不到的资源，要么有别人做不出的内容。”

    “独家体验……”谢忱海打了个哈欠，眼睛看什么都有些模糊，“他妈的创个业怎么比谈项目还难。”

    阿旺咽了口唾沫：“你干什么？”

    “那好办。”谢忱海翻了个身，对着镜头解了颗衬衫扣子，锁骨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睡不着咱就别耗着了——你不是喜欢看我穿衬衫吗？”

    【你不也没睡么？】

    【真帅啊。】

    “睡不着。”阿旺把头闷进了被子里，他房间里根本没人，还怕被人听见似的，“……我有点想你。”

    “你认识的，”阿旺说，“在拉萨的民宿里，你还记得吗？”

    【住在你们家？】

    【你在忙吗？】

    阿旺攥着缰绳稍微勒了些，春风感到不自在，马蹄在地上原地乱踏，江纬衡快要坐不稳，忙喊道：“阿旺哥救我！”

    “他说他教过你飞无人机。”

    “我对象。”

    “可我之前和你讲了那么多他的坏话……”

    【上次那间客房留给他们了。】

    谢忱海一个视频就打过去了：“再不睡天都亮了。”

    “谢先生，我们体量不大，现在只想求稳，还没有冒险的底气，您要是有独家体验和独家路线的话，倒是可以一谈。”

    他端起手边的店用杯，发现已经凉透了。

    “我以前没骑过马。”江纬衡尴尬地笑，“你在给谁发消息呢？”

    “？”

    阿旺居然秒回，【还没睡？】

    他抽不开身，早晨七点的闹铃一响，爬起来就往外跑，他去了两场展会，打了无数通电话，又跑了三天市场。

    先去了上海几家做高端定制游的旅行社，以潜在合作方的身份约见了几个产品经理，对方一听他的想法，冷水一盆一盆地往他头上泼。

    谢忱海脑子里全是成本预算，他分不出神，只回了一句：【挺好，玩得愉快。】

    “噗哈哈哈哈哈哈！”谢忱海实在憋不住，捂着肚子在床上直打滚。

    小姑娘自从知道阿旺有男朋友了之后，连看他的眼神都变得高深莫测，她好奇万分，凑过去看：“长什么样子？我能看看吗？阿旺哥这么好，对方肯定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江纬衡的笑容僵在脸上，“拉萨？谁来着？”

    阿旺的自拍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他笑起来傻傻的，落日余晖将他的脸照得通红。他手里牵着春风，照片里不止他一个人，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坐在马背上，也对着镜头笑。

    “嘟”的一声，阿旺瞬间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