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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阮咽下嘴里的食物，把剩下的一半莲花酥推到了靳寒洵唇边。

    “好。”

    靳寒洵指腹轻轻擦去林洛阮下巴上沾着的糕点渣，低声开口。

    “乖乖今天是最勇敢的大宝贝。”

    靳寒洵回头看他。

    “哥哥，我们一起上山去看看城隍庙好不好？”

    青石板台阶蜿蜒向上，靳寒洵护着林洛阮走在里侧，挡住了所有下山游客的推搡。

    “哥哥带你去。”

    “哥哥，那是什么声音呀？好响好响。”

    城隍庙大殿外，人流如织，香烟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线香气味。

    唯一的信仰，唯一的救赎，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祈福？那菩萨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两人站在热闹的街头，分享着一份糕点，周围是拿到免费点心欢天喜地的路人。

    “不行不行，阮阮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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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少爷！大气！祝你和这位先生长长久久！”

    林洛阮眼睛亮晶晶的，两只手抱住靳寒洵的胳膊晃了晃。

    他细心地吹去表面滚烫的热气，递到林洛阮的嘴边。

    林洛阮凑过去，两只手捏着羽绒服的口袋边缘，极其虚心地请教。

    大家依次排队领取免费的点心，还不忘对林洛阮说一句感谢和新年祝福。

    “好，哥哥陪乖乖拜菩萨。”

    “一定要排队领取哦！”

    林洛阮张开嘴，咬下一大口。

    “那阮阮也要和哥哥一起进去拜菩萨！阮阮有很多很多愿望想让菩萨听到！”

    随后，又一脸郑重。

    大年初一的街头，这股烟火气暖人至极。

    林洛阮微微蹙起细眉，连连摇头退了半步。

    他鼓着腮帮子卖力咀嚼。

    “先生，您收好，小少爷是个有福气的人，你们俩站在一起真登对！”

    香甜的枣泥混着红豆沙的香气在嘴里里化开，酥脆的外皮扑簌簌掉落。

    靳寒洵接过纸盒，低头看向身边的林洛阮，眼底漾起浓浓的温柔。

    “嗯。”

    林洛阮看着大殿里面，人们在蒲团上跪拜磕头，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

    角落里站着一个小和尚，手里正拿着竹扫帚扫地。

    “当——”

    “哥哥也吃！”

    靳寒洵轻轻点头。

    可他的乖乖却眼神澄澈，充满期待。

    刷完卡后，他挑出一笼卖相最好的莲花酥装进牛皮纸盒里，递到了靳寒洵的手里。

    林洛阮跃跃欲试，晃着他的胳膊。

    靳寒洵将牵着林洛阮的手走到一旁，捏起一块精致的莲花酥。

    “乖乖？怎么了？”

    林洛阮仰起小脑袋，循着声音好奇地望向半山腰的方向。

    “哥哥，你等我一下！”

    “那是半山腰城隍庙撞钟祈福的声音，大年初一，大家向菩萨祈福。”

    就在这时，不远处半山腰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浑厚悠扬的钟声。

    说完，林洛阮一溜烟儿小跑到寺庙院落。

    “大年初一，阮阮请大家一起吃好吃的点心！”

    没等靳寒洵回应，他松开了手。

    “哎哟，这孩子长得俊，心眼还这么好！”

    他觉得新奇，又觉得神圣。

    他从不信漫天神佛，只信手里握着的权力。

    靳寒洵没拦住，只能视线紧紧锁住那一抹红色的身影。

    可刚走两步，林洛阮便脚下一顿，又把靳寒洵给拽了回来。

    靳寒洵将林洛阮的手包裹进掌心，十指紧扣。

    “啊——”

    “沈老师上课没讲过，要是阮阮随便进去乱拜，菩萨听不到，愿望就不灵了！”

    “谢谢这位小哥哥！祝小哥哥新年快乐！”

    “好吃！酥酥脆脆的！里面甜甜的！”

    靳寒洵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

    “哥哥，他们是不是在跟菩萨祈福，是许愿吗？”

    摊主老爷爷笑得合不拢嘴，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黑卡。

    整个糕点铺门前安静了一秒。

    刚才的剑拔弩张被一扫而空，整条庙会街又沉浸在过年浓厚的喜庆氛围中。

    随后，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笑声。

    靳寒洵十年浸淫在权力斗争的血雨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