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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宗罔顾仙门道义,戮杀同道,本尊今以执法剑斩你一剑,以正道法,你!认也不认?”
“海生剑意!”
林星皓坐于剑阁长阶末端,右手赫然握着一柄玄色的剑,毋庸置疑,乃是执法剑!
白归尘唇齿紧咬,思虑少顷,轰然沉膝。
林星皓眼神微微一变,落在白归尘身畔,赞叹道“七日便可悟出此剑,小友天赋卓绝,真乃本尊生平仅见!”
伏辰境是何等通天的境界,若不用修为抵挡,非死即重伤!
这一剑之后,此子道途必然毁于一旦!
待白归尘第二日满怀信心去往剑阁,却得知一个震惊到难以置信的消息。
这一剑她不可以仙力抵挡,此消息一出,整个中域乃至仙洲哗然大惊。
周拂陵心中原是不怎么满意这一剑会如此仓促,在他设想之中,至少得当着众家仙门方才显得出对上清宗的惩戒,但被这玄剑上的煌煌威势所慑,却半个字都不敢吐露出口。
白归尘忍着心中怒意,俯身拱手,沉声:“请尊上!明察!”
林星皓见此,眼中赞叹之意更甚“你既向本尊证明了自己,那册婚书便由你拿去!”
那分明是一道幽晦的寒意,无缘无故,毫无来由!
此人分明有备而来!
剑身通体为玄色,死寂沉沉,暗淡地不见半分灵光,却在挥出之时,仿若有一道雷霆之威裹挟其上,肃杀庄严之气沛然充塞整座剑阁,令人心魂俱震。
女子沉膝跪在地上,背脊却似一柄收鞘的青锋剑,不曾折去半分风骨,仿若一旦出鞘,便有惊天动地的锋芒。
周拂陵伏在剑阁对林星皓感激涕零,此种模样看在白归尘眼中,令她怒火中烧,几欲拔剑杀了此人!
虽不如仙人骨那般凛冽,却因其执法之权,自有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威严!
然而林星皓似是并不意外,轻轻一抬手,周拂陵便立刻止住了声音。
周拂陵忙不迭退至一旁,生怕被执法剑的威势波及。
原是先前林星皓所言要查明西南之地真相的事,此刻有了结论。
她岂会认,这一剑只为同门至亲而承,为西南那两宗?
诚如周拂陵所言,与鹤青相比,她在上清宗不过微末之身,能替下她,已是她占了便宜。
是夜,一道灵光悄无声息传入剑阁,林星皓展开一看,面色倏然变得冷峻。
白归尘平淡的眼中,终于露出一道喜悦“谢尊上!”
周拂陵还想开口,忽地看见剑仙眼底似有一道异样之色掠过,整个人顿时愣住。
他克制不住地看向旁边的女子。
林星皓执剑,一步步走下。
做梦!
周拂陵立时反对:“你一介小小弟子,凭什么代表上清宗,冤有头债有主,谁屠了我幽篁山,便该谁接执法剑!”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剑仙是因为看出了她未来将有无限的可能,所以才答应了吗!
林星皓并不介意她这般回应,反而眼中露出一点赞叹,手中执法剑“噌”地一声跃出鞘。
白归尘站起身,那道宛如粼光的剑意倏然隐入掌心,她拱手一拜,声音中未见的有多少惊喜之意,只淡淡回道“承蒙尊上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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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归尘脊背挺得笔直,眼中不见半分畏缩,只冷然应道:“弟子甘愿以身证道!”
“既是同宗同源,由谁接剑——”
“尊上既答应弟子所求,便请出剑罢!”
这一剑避无可避。
“若上清宗非要承一记执法剑,便由弟子来承!”
她才刚知晓自己是白玦的事实,便要亲眼看着至亲之人伤于眼前吗,此等事怎能容忍它发生!
林星皓面上挂着平淡的笑意,缓缓看向了白归尘:“依本尊看来并无区别!”
他朝林星皓拱手“尊上,此子微末,由她接剑岂非便宜了上清宗!”
为防再生枝节,白归尘开口,声音清凌凌地在剑阁荡开。
鹤青屠戮西南幽篁山、探云宗两宗事情属实,林星皓要执仙洲律法,以执法剑令鹤青承其一剑!
那可是五宗之一上清宗如今实际的掌权人,执法剑数百年来从未出鞘,甫一出鞘便剑指中域泰斗,令人无不震惊其中是否还有隐情。
一股渗人的寒意骤然从脚下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