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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余认真地点了下头,“大人你问吧。”

    林与闻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嚼上定胜糕的那一刻就又想不起来要生气的事情了，“这和京城里味芳斋的绿豆糕味道差不多呀。”

    啊！

    林与闻努起嘴,“他也被怀疑是谋杀而死。”

    苑景眼睛亮起来，“小若，你什么都想到了？”

    林与闻微微扬起下巴，“但他常年卧床，最容易接触汤药，”他可不会随便怀疑人，“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案子的凶犯究竟是不是只有一个人。”

    被苑景夸了，林与闻得意得扭来扭去，“自然，可不要小看我们这些刑狱官。”

    袁宇看着林与闻噘着大嘴，低下头笑了下，他也该好好陪陪林与闻了，“走走，我陪你去找这些人。”

    天道好报应（六）

    “如果你答应下来，不论是举人还是郎官，都随你审问呢？”

    “张端死了？”

    苑景拿捏林与闻的手段也是一等一。

    林与闻咬着腮帮子，恶狠狠道，“苑子林。”

    “先说说你和张祭酒的关系吧。”

    张余抿着嘴,很严肃地看着林与闻，“大人是指什么？”

    “哼。”

    “……”

    “你母亲就没想要个名分什么的？”

    “怎么敢，”苑景哄林与闻真是有一套，他笑眯眯地起身，“见你有思路就好，毕竟圣上刚同我说，要你五天内破案。”

    “他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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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吧大人,我母亲一生坦荡，她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这跟我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林与闻怕自己听错了，好着脸色问，“你说什么？”

    “好啦，确实不想吃，”袁宇好哄，上前扑扑林与闻腿上的点心渣子，“绿豆胀气，少吃点，别晚上又闹肚子疼。”

    张余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我前两天才见过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想吃？”

    林与闻做事还是妥帖的,来的路上就通知了吕大人，因此应天府先派人来通知书院备下一间清净屋子。

    林与闻捏紧纸袋，“你又不是真的想吃。”

    “我母亲喜好诗文，年轻时很崇拜张祭酒的才华，因此与他有过一段露水姻缘，但是他不曾告诉我母亲他已有家室，”张余这里显然是有些生气的，“我母亲知道真相后，还大着肚子呢就找了张夫人，写下断情之书，回到老家生下了我。”

    “小若，五天后圣上就要祭拜先帝，如果你这边不能给应天官员一个下马威，他们怕是要闹事的。”

    “加上我觉得他哭灵那天的表现也很奇怪，”林与闻是说张余那天不悲不喜，磕了头就走，在那场闹剧中看起来十分冷静的样子，“太不像一个外室之子了。”

    “赤竹书院，找那个张余。”林与闻道，“苑景都说了我能审他，我当然要去找他，他可能是张端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很有嫌疑。”

    “得看你了。”林与闻见他坦诚，自己也就不绕弯子，“我希望你跟本官能都说实话。”

    “你看起来还不知道啊？”林与闻问张余。

    “母亲说，如果张祭酒是可托付的人的话，他就不会做出背叛妻子的事情，如果他不值得托付，勉强要个名分也只是毁了自己的后半生。”

    张余的表情有点复杂，但没有多余的情绪,“张祭酒是我的生身父亲，但是我是母亲抚养长大的，我没怎么见过他,除了这个姓氏，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你介意我问一问你母亲的事情吗？”

    “五天。”

    “你刚才跟车夫说咱们要去哪来着。”袁宇转头拉开马车上的帘子看外面。

    找茬是吧，“好好，分你分你。”

    “带着定胜糕，”苑景一脸慈祥，“定胜。”

    他这样，林与闻也不得不端正起来，“我是指张端的死。”

    吕大人查到的资料里，张余的母亲鲁氏出身书香门第,二十一的时候被家里人送回了老家,隔年就有了张余这样一个孩子，因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相熟的人都闪烁其词，甚至还有人为了保全鲁氏颜面说这孩子是领养的。

    他低下眼忽然明白，“大人是觉得我有嫌疑？”

    聪明人气起人来真是能给人气死！

    袁宇和他坐在马车里，他昨夜一直在值守，根本没怎么睡，便主动跟林与闻搭话分散一些倦意，“不打算分点给我吗？”

    林与闻惊了一下，问下去,“你母亲和张祭酒是如何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