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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料到了这一幕，秦应丝毫不惊讶，将空调温度调高些，给黎宝盖上肚子。

    秦应俯身，在他额头吻了吻，“那我很期待。”

    黎宝洗了十来分钟就出来了，穿着大裤衩和短袖t恤，对着空调擦头发。秦应过来帮他擦，他却催着秦应赶紧去洗。

    黎宝走过去，弯腰，和周非对视。

    黎宝已经将自己收拾好了，“我都行。”

    秦应点点头，“那你别睡了。”

    黎宝摇摇头，“别人送的。”

    秦应暂时住在秋犁市局安排的酒店，黎宝在同一家酒店开了房，没去自己房间，避开省厅专案组的人，跟着秦应进屋参观。

    黎宝站在周非面前，周非抬起头，看到他脖子上的项链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黎宝不屑地哼了声。

    “可以不摘。”秦应说。

    “睡你这。”黎宝往床上一扑，侧过身朝秦应招手，大喇喇色迷迷地说：“我来投怀送抱。”

    “你是……”周非小心地问。

    平安夜，处处喧嚣，周非怀着一丝期待，朝京云广场走去，然而楚群的催命电话将他的期待砸碎，他必须回到那个牢狱般的家中，面对一地鸡毛的惨淡现实。可是在他回去的路上，和比他结实很多、高大很多的少年相撞，少年的项链掉落在地，他捡起来急忙追赶，也没有追上那群打打闹闹离开的人。

    秦应躺下，近距离看着黎宝。黎宝似乎感应到他在身边，朝他这边拱了拱。他抱住黎宝，轻轻拍了拍，黎宝脚蹬了蹬，身体放松下来。

    可周非摇头，“我要自己的就好。”

    诛人（01）

    周非看看他的，又看看自己的，两条项链都是星星，但他的显然昂贵许多，贫困如周非，也不是全然不识货。

    秦应笑着摇摇头，这又不是当年几十块钱在校门口精品店买的小破烂儿，哪有那么容易洗坏。

    黎宝蹲在地上翻行李包，先拿出换洗衣服，又丢出一个小方盒，冲秦应得意地挑挑眉，抱着衣服去冲澡。但刚进浴室又出来，爱惜地摘下项链，放进礼品盒里。

    “要摘要摘。”黎宝说：“不然洗坏了。”

    秦应关灯，睡了回到秋犁市之后最踏实的一个觉。

    周非“嗯”了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项链。

    黎宝深呼吸，“很好的礼物。我可以用我的跟你换吗？”

    黎宝并不是自然醒来，睁开眼时，他看见秦应朝他抬起手，手上一片晶莹。黎宝一瞬间窘迫不已，飞快冲进浴室。秦应好整以暇地跟过来，慢条斯理地冲洗。

    枫林茶馆案结束后，重案队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得到，跟着就发生了季雪案和阴迅案，黎宝一直都没有休息好，今天又开了几小时车，熬到现在。

    “这么急？”秦应说。

    他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那个叫周非的少年。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以另一个人的视角看周非。

    很酷的黎宝很甜地笑，忽然打了秦应个措手不及。

    周非朝黑暗中走去，黎宝忽然叫住他，“你会珍惜它吗？”

    黎宝走过来，下巴抵在他肩上，“谢谢男朋友，我特别喜欢。”

    “你的项链很漂亮。”周非露出腼腆的笑容，“是你自己买的吗？”

    然而秦应洗完出来，房间里安安静静，黎宝四仰八叉霸占着床，被子都没盖，就这么睡着了。

    周非有些害怕，轻轻退后一步，却没有移开视线。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眉眼，这犹如磁铁，将他们拉扯到一起，尽管他们的气场截然不同。

    周非眼中掠过一丝窘迫，连忙说：“我，我的也是别人送的，是平安夜的礼物。”

    黎宝摸了摸周非柔软的，总是在挨打时被抓起的头发，没有说话。

    黎宝也握住自己的项链，“好。”

    “今天想去哪里？”秦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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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方盒还在黎宝手边，秦应拿过来，放在床头，一想到黎宝靠着把小方盒用光的毅力撑到现在，却一秒睡着，就既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今晚住哪？”秦应笑着问。

    “你的也很好看。”黎宝喉咙里忽然有些堵，“是……捡来的吗？”

    黎宝在梦里却不踏实。

    于是遗落的项链成了他在这个支离破碎的平安夜收到的礼物。

    周非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会的，它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黎宝摇了摇小方盒，一副勾引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