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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能扔，可是家里到处都是秦颂的痕迹。

    然后扇秦颂几巴掌，狠狠揍他一顿，把三年的气一撒，以后他们就各不相干了。

    沙发，两个人没少在上面折腾。

    邻居以为连容是要用铁锤揍人，吓得不敢给，连容再三保证不是砸人，邻居才把铁锤给他。

    餐桌，秦颂半夜经常给他做饭。

    他得让秦颂知道，骗了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吃错了东西，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胃口消化。

    “也是，年轻人都忙事业，”大姐说，“我跟你说，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得过关，不过我家小容看上的人，差不了，你眼光一向可以，看人准。”

    连容想着，高高举起铁锤。

    回到家，连容先找出一个大垃圾袋铺在地上，开始清东西。

    秦颂经常是半夜来，两个人做完筋疲力尽，体力消耗大，就容易饿，他们经常半夜坐在餐桌边一起吃饭。

    连容喘着粗气，把铁锤放下，回了主卧，一屁股坐在稀巴烂的床边，手往上一搭，被一块烂木板的毛刺给扎了。

    他来找秦颂对峙前心里已经有了谱儿，他就是想面对面，亲眼亲耳看个明白听个明白。

    -

    仔细想想，秦颂从来不是跟他过日子的，他每次来目的都很明确——

    没过十分钟，捡垃圾的大爷就高高兴兴把东西捡走了。

    秦颂特意找人定制的电动可伸缩沙发，就是为了方便他们在沙发上做。

    三锤子下去，大床塌了。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做坏事儿也能没报应？

    这口气不是揍秦颂一顿就能撒的。

    可偏偏，秦颂在每一个节点上都选择继续骗他。

    秦颂总爱从背后抱着他做，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从镜子里看他。

    浴室，秦颂喜欢在镜子前亲他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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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颂睡觉也贴着他啊，胳膊还得箍着他腰。

    他还是下道城的混子哥，秦颂继续做他上道城的大少爷，他俩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成对的茶杯，扔掉，成对的小摆件，扔掉，成对的筷子，扔掉。

    两锤子下去，餐桌倒了。

    离开秦悦酒店的时候，连容回头看了眼。

    -

    他砸得很准，也很狠，很想把这房子里关于秦颂的一切都砸碎。

    现在连容也确实亲耳听到了真相。

    哪怕到了床上的最后一步，他问秦颂喜不喜欢他，秦颂一样可以否认。

    一锤子下去，沙发裂了。

    他们本来就是从床上关系开始的，就像秦颂说的，他们都是成年人，玩玩就玩玩，随时结束也没什么。

    惹了他，玩儿了他，骗了他，还想全身而退，还想好过？

    做。

    至于这三年，他就当是被狗啃了。

    所以连容改了主意，这么多年，他连容还没被人这么玩儿过耍过欺负过。

    没门儿！

    他竟然，想要跟一个只想（）他的男人过日子。

    到后来连容手都麻了，虎口震得生疼也没停。

    在之前的任何一个重要节点上，秦颂只要跟他坦白，哪怕不坦白，直接跟他说连容我们算了吧，结束吧，我腻了，玩儿够了，他都能坦然接受。

    这套逻辑在他连容这儿行不通。

    大床，他们做过无数次。

    最后一下，他把浴室镜子砸了，镜子里他的脸碎成几十片，连容盯着碎镜片里的无数个自己——

    连容手掌撑着走廊墙壁，仰头无声苦笑，心说大姐你弟弟这次看人不准了，这次是他眼盲心瞎了。

    连容一回下道城，找邻居要了把大铁锤。

    连容用了一个多小时，把家里所有属于秦颂的东西都打包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连容不是个会无脑沉溺在不该继续的感情里的人，他不是那种性子。

    他提议想过三周年纪念日的时候，秦颂可以说不。

    每一个他都双眼通红，头发凌乱，衬衫领口是散的，脸上有汗，每一片里的他都很狼狈。

    纪念日那天他表白，秦颂可以不接他戒指，不接他的花。

    鞋柜里秦颂的鞋，扔掉，浴室里秦颂的牙刷牙膏剃须刀，扔掉，卧室秦颂的衣服，扔掉。

    以上任何一个节点，秦颂只要说一声不，连容都能明白，他们可以停止这段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