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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相宸眼神一冷，他想到了某种可能，转头看向何母：“严文雨他……”

    何母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深吸一口气，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着火。

    “我听医生说，这是你今年第四次因为精神海的问题住院了，为什么不跟家里说？”

    何相宸笑了一声。

    这话一出，不止何母，病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瞬间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何父上前一步，将妻子揽入怀中，他看着床上神色漠然的儿子，喉咙干涩得厉害，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何母强行平复下情绪，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紧绷。

    何母音量瞬间拔高，眼眶又红了。

    而他，很显然就没这个命。

    “匹配度对象，找得怎么样了？”

    “你说什么！”

    可他以前精神海暴乱的时候，有过这种症状吗？

    何母沉默了一瞬：“总要坚持下去，会有结果的。”

    他流连于各种声色场所，成了帝都有名的风流浪子，换伴侣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尽力延缓精神海的崩溃。

    等指尖触到空荡荡的病号服口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只能抓了抓头发以此缓解烦躁。

    所以，真就是他纯色心大起？

    可结果呢？他做的自己都快要吐了，高匹配度对象还是杳无音信。

    何母看着他这样子，很想再骂几句，但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他坚持得太久了。

    何相宸神色却异常冷静。

    何母再也受不了，捂着脸呜咽了起来，眼泪从指缝间涌出。

    话没说完，何母就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先一步回答了他。

    从十八岁成年性征完全成熟开始，家族就在全世界范围内为他寻找信息素高匹配度的对象。

    除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直到今天，那份写着四次紧急住院记录的病历，终于打碎了她的美梦。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确实看命。

    “怎么没意义！”

    “我想明白了，其实没必要。”

    “徐适已经确认过了，房间里确实没有检测到任何精神催化剂，或者其他药物的成分。”

    “说了也没意义。”

    这句话，瞬间将何相宸从思绪里抽离出来。

    那一次之后，他彻底投降，举了白旗。

    既然找不到灵魂的解药，那就靠肉体来释放。

    “坚持？”

    何相宸：“……”

    李青骂得没错，他差点就成了一个强奸犯。

    她没法过多责骂。

    何相宸说这些话平静，对病房里其他人来说，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沉默了片刻。

    “eniga的基因缺陷就是这样，现代医疗手段这么发达，我撑死了也就活个三十来年，现在我花了这么多时间，动用了这么多资源，去找这位高匹配度对象，找到现在，还是只能活这些年，血亏。”

    大儿子报喜不报忧，关于精神海的事情，他总是轻描淡写带过，让她一度生出了侥幸心理，以为情况在好转，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提到这个，何相宸扯了扯嘴角：“能找到，我也不至于躺在这里了。”

    不对，当时他那种心情，那种兴奋到难以自控的感觉，明显不太对劲。

    他满怀希望的等，一年，两年，五年……一直找到二十三岁，高匹配度对象的影子都没见着，第二次精神海暴走倒是先找上了他。

    何相宸叹了口气，下意识往口袋里摸，想拿根烟出来。

    “我现在三十了，你们不愿意看清现实，我却不能装傻，我没多少时间了。”

    最后，他抬起眼看向何母。

    真的是疯了。

    “妈。”何相宸轻声开口：“我不打算找那个匹配度对象了。”

    何相宸看着床单不说话，病房里，无论是他父亲还是他弟弟，都没有人开口帮他说话。

    “你准备死了再通知家里吗？！”

    何相宸脸色一阵青一阵紫，难看到了极点。

    这到底是她亲生的儿子，尤其是，这还是一个……命不久矣的儿子。

    这才多久没做？他已经饥渴到了这种地步吗？需要对李青用强的？

    可也正是这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