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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后泄露了信息素，李青肯定已经知道当时在房间里对他做那种事的人，就是他了。

    何相宸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李青惊魂未定的眼睛，里面正倒映着自己的脸。

    卑鄙小人

    何相宸心脏漏跳了一拍。

    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得以疏通。

    是何相宸的信息素。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那个人……不会再出现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之后再来看你。”

    他现在就像一个刚从深水里被捞上来的人，浑身湿透，惊魂未定，很想抓住身边唯一的热源。

    这一声回答算是坐实了李青的误会。

    “……嗯，我还好。”

    李青听到何相宸要走，心里顿时空了一块。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个问题让何相宸卡壳了。

    何相宸在李青起身的时候就看了过去，此刻也同样僵硬的看着李青，脸色比李青还要白几分。

    而这难堪的模样，很可能都被何相宸看到了。

    然而，李青开口说出的话，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谢谢你，你呢？你还好吗？”

    最终，李青只能强颜欢笑，努力掩饰着失落。

    可他是个beta，开口挽留何相宸留下陪他，总觉得有些矫情，何况，他也没有任何立场。

    何相宸看着李青，喉咙干得可怕，很想解释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静默间看到李青嘴唇动了，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闻到了咖啡香。

    他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而何相宸身上的病号服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想到这个，李青就觉得难受得不行，他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留下这么一个窝囊的印象。

    心虚和罪恶感缠绕住何相宸，让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更不敢在和李青搭话，他起身就想要找个借口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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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相宸站起身，在脸上强行挂起一抹微笑。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即将涌出的泪意逼了回去，等那股酸涩感稍微褪去，才重新转头，看向何相宸。

    李青身体松懈下来，他靠在床头，惊慌过后神色有些发懵。

    先前短暂的沉寂，让何相宸快速弄清了情况，也让他意识到这波他还能拉扯一下。

    在李青看来，何相宸为了救他至少是跟那个变态进行了搏斗的，才会进医。

    何相宸被这句关切问得心脏一缩，他狼狈的撇开了头，不敢再与李青对视，目光垂下，落在自己的病号服上。

    何相宸感觉到李青的视线重新落回了自己身上，整颗心都凝滞了。

    虽然那时候他看不见，但其中过程中他记得一清二楚，他能想象到自己当时有多么狼狈，除了哀嚎什么都做不了。

    他自觉自己掩饰得很好，但那点情绪半点没能躲过何相宸的眼睛。

    他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眼前人。

    李青就那么抬眼望着他，眼眶红红的，里面蓄着一层水光，欲哭不哭，眼巴巴的看着他似乎在无声挽留。

    他先前天天在李青身边打转，不管有没有成功勾搭上，但确实不是无用功，至少在李青这里他建立了足够的信任，李青就没想过何相宸会对他干什么，施暴者扭曲又残酷，可李青觉得何相宸不是这种人。

    救？

    “嗷……好，那你也好好休息。”

    李青会误会其实也不难理解。

    几秒后，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音节。

    他不想哭。

    李青目光从何相宸脸上移开，看到了何相宸身上穿着的病号服，随即，视线缓缓转动，扫过房间内的陈设。

    然而，何相宸第一步还未迈出，就瞥见了李青的表情，脚步钉在原地。

    何相宸？

    那是他自己一头栽倒在地上时磕的。

    最后关头感受到的信息素，自动被李青划分到了拯救者的行类。

    何相宸的沉默，在李青看来，成了一种默认。

    “是你救了我？”

    何相宸猜出李青的想法后，抬手下意识摸了摸额角那块淤青。

    李青鼻头一酸，劫后余生之感终于袭来，那股恐惧惊慌，在看到何相宸的这一刻，转变成了委屈，差点决堤，好在最后关头憋住了。

    这里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