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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练低头把u盘插进电脑，投影亮起，熟悉的比赛画面亮起，“这周失误太多，没有进周决。”

    “小珩？”她不敢认，眼睛睁大了几分。

    “谈得怎么样？”周遇安站在一旁，声音很低。

    顾珩把手抽了回来，脸上依旧挂着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是总经理找你。”

    顾珩回过头，似有所觉地坐回椅子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

    周遇安喉咙滚动了一下，“那你下周还打么？”

    顾珩如愿放了假。

    车窗外的景色一站一站往后退，天色黑下来，高铁终于缓缓驶进了熟悉的城市。

    “给我放几天假吧，打职业这几年几乎全年无休，我妈身体不太好，我想回去看看她。”

    顾珩望着远处一片漆黑的楼群，许久才开口：“很多事我已经努力过了。春季赛的时候，我们拼成那个样子，最后得到什么了？”

    “今天先到这，回去休息。”

    刚推开门，顾珩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油烟味，顾芸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门口的人，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订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高铁，离开基地时只带走了自己的耳机、键盘和鼠标，把训练位收拾得干干净净，提前给二队上来的新人腾地方。

    周遇安低着头，手指慢慢收紧，“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或许今天，就是night·狱留在这支队伍的最后一场比赛。

    周遇安急了，“我去找总经理，我去找教练。”他说着便抓住顾珩的手腕，转身就要往大厅走。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低着头默默听着。

    “周队，人不能一直骗自己，我们离想要的东西已经越来越远了，总得有人先迈出这一步。”

    那天晚上，大厅的灯亮到十二点。

    复盘接近尾声时，教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开口：“还有一件事。”

    周遇安停下脚步。

    阳台蓦地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起身，顾珩刚准备离开，教练把他叫住了，“顾珩，你留下。”

    他整个人倚进躺椅，眉眼松散，不咸不淡地丢过来一句：“就那样呗。”

    一声关门声打乱了训练室里其他三人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周遇安手忙脚乱地摘下了耳机，快步去大厅找人。

    阳台一片漆黑，夜色里，顾珩指间那一点猩红忽明忽暗。听见脚步声，他偏了偏头，把最后一口烟缓缓吐了出去。

    烟头落在地上，鞋底轻轻一碾，火星熄灭。

    “周队。”顾珩轻轻喊了一声。

    大厅空无一人，阳台的门虚掩着，被晚风轻轻吹动。

    两个小时的复盘里，教练把每一局都拆开讲了一遍，三打四的残局没打过，四打三的优势局也没打过，教练讲得快要红温了。

    “什么事还得单独说？”顾珩静静坐着，等待教练下一句。

    比赛录像开始播放，教练一边拖动进度条一边指出每一个细节。

    “逐川，你追得太深了。队友还没有看清消息你就已经脱节，这种基础失误以后不能再犯。”

    这意味着night这么多年，靠一场场roll点打下来的跳点就要易主了。

    顾珩正靠在阳台那张木藤编织的躺椅上。

    教练继续说道：“我们下周必须进周决，不能让ix长期来我们的跳点，不然你们要有危机意识。”

    大厅鸦雀无声，他继续说：“长期这么打，对不起俱乐部，也对不起你们自己。”

    隔壁小区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顾珩眼里的情绪隐藏在夜色里，他站起身，抬手拍了拍周遇安的肩膀，什么都没再说，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下一秒，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你怎么回来了？”

    “ix那边已经跟联盟报备了，这周周决，他们准备跳南屿要塞。”

    如果连续缺席周决，这跳点被其他队伍占稳，后面想再拿回来就得重新打。

    周遇安站在原地，他望着顾珩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周遇安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其实大家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四打三？难道不是三打三么？可大家都不想惹这尊大佛，默契地绕过这个最大黑锅。

    坐在离教练最近的段逐川懒洋洋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