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页(2/2)
他知道今晚还有冠军队伍的签售,赛前就定下来的商务,林归尘是队长,不可能跟着一起走。
顾珩的袖口还沾着一些颁奖礼掉下来的金色丝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手机又亮起来。
“我马上到。”他说完便挂断电话。
“手术解决的是颅内出血和高颅压,但她的大脑损伤范围很广,部分损伤已经不可逆。后续首先要看能不能平稳度过脑水肿期,再评估意识恢复。”
凌晨一点多,最后一批粉丝离开,林归尘把签字笔放下,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顾珩半晌才开口:“哪个医院?”
林归尘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暂时还不知道。”
林归尘签名的速度比往常快很多,他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
接电话的是医护人员,“顾先生?”
医生看了他一会儿,“现在还判断不了。”
“我是她儿子。”
这些年他挣到的钱越来越多,比赛奖金、直播、商务,给顾芸买了房,手里也终于有了足够的存款。
凌晨十二点四十多,头顶那盏红灯终于灭了。
顾芸曾经也因为摔伤住过院,那时候他银行卡里没多少钱,一个人站在缴费窗口前,交一项算一项,怕下一张单子递过来时余额不够。
他以为钱多一点就能让母亲以后生病时少受点苦,可钱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了。
顾珩望着医生,声音颤抖,“最坏会怎么样?”
顾珩沉默了一会儿,“有生命危险吗?”
林归尘追过来,只看到他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蓝黑色队服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顾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把地址发过去。
对面迟疑了一下,如实道:“有。”
“手术目前完成了。患者送院时颅内出血量很大,脑挫裂伤也很严重,我们已经完成血肿清除和减压,生命体征目前维持住了。”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顾珩推门下车,急诊楼灯光雪亮。
顾珩站在原地,“意思是她可能醒不了?”
医生没有回避,如实道:“这个可能性存在,而且目前来看,并不低。”
等他赶到医院,时间快到两点,六楼的灯只留了一半,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外坐着一个人。
手术同意书,费用,顾珩低着头一项项填。
监护病房的门把他挡在外面,隔着玻璃,他看见顾芸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边连接着许多顾珩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有粉丝终于忍不住问:“夜神,顾珩没事吧?”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顾芸家属?”
“麻烦快一点。”他说,“家里人在抢救。”
顾珩起身几步走过去,“医生。”
手术室外亮着红灯,值班护士核对过身份,把一摞资料递给他。
“手术还在继续,主要是颅脑损伤,送来的时候意识已经丧失,颅内出血量也比较大,具体情况要等手术结束以后由主刀医生和您沟通。”
护士过来交代事情,医生拿来术后注意事项,办理完缴费,他坐回那张冰冷的长椅,突然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顾珩转身往出口走,有人从侧面经过,被他撞得手里的相机晃了一下,他匆匆道歉。
“市二院。”
林归尘:【哪家医院?】
“她什么时候能醒?”
“市二院神经外科,患者还在手术,我们用她的手机联系了您很多次,一直没人接,您现在方便过来吗?”
“她现在怎么样?”
顾芸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顾珩跟在病床旁边如同行尸走肉般跟着。
司机输入导航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他停在门边,拨通电话。
顾珩重新拨通顾芸的电话。
神经科在六楼,电梯迟迟没下来,顾珩从楼梯往上跑。
签售开始时,顾珩的位置空着,宋时序解释家中有急事,其他三个人照常留下。
场馆外的道路正在散场,车辆拥堵,顾珩等不了俱乐部的车,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
“顾珩?”
“长期意识障碍。”医生换成了更直白的说法,“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植物状态。”
顾珩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队友的和林归尘的。
司机应了一声,车很快驶出场馆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