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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坐在最后一排，正在吃医生开的药，水还含在嘴里差点呛着。

    “送饭。”

    青训的比赛和一队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枪很硬，胆子也大，年轻人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往前冲的劲头，问题恰恰出在这里，信息没收全便敢做决定。

    顾珩拧好瓶盖，“打多了。”

    林归尘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饭盒。

    顾珩不欲多言，点了点头。

    顾珩：“……”

    林归尘这才满意，临走前还说了一句：“晚上别太晚。”

    “三圈。”顾珩报得很准确，“前车过房区的时候没封烟，侧面被打掉两个胎，你们后面所有转移都慢了。第四圈刷完，你们应该比对面早二十秒到坡下，最后晚了十五秒。”

    林归尘伸手替他把卫衣帽绳从领口里拽出来，“晚上记得吃药。”

    林归尘眉头微皱。

    那年轻选手还是没被说服，只是没再顶嘴。

    “南边太堵了，我们只能从北边绕。”

    男生耳朵有些红，改口：“狱神，你刚才怎么知道差三十多秒？”

    当晚训练结束，数据系统把几场比赛的详细记录全部跑出来。

    顾珩马上道：“正常反应，不舒服我会停。”

    顾珩根本不介意，打职业的人都这样。

    大多数都是表面点头，心里听不进去。

    第四场训练赛开始，某一队连续两局都在同一个圈型里掉人，负责指挥的年轻选手复盘时坚持认为是转移路线问题。

    顾珩摆手：“吐了一次，缓过来了。”

    顾珩听了一会儿，开口：“不是路线，你们第二圈进得太晚了。”

    两个人在走廊往外走了几步，到了没人的拐角。

    “就这么简单？”

    “别，听着像四十岁。”

    “我以前也不爱听这些，后来挨打挨多了就学会了。”

    顾珩面无表情：“看见了吗？你以后再过来，我就躲得远远的。”

    顾珩回头，果然玻璃门后面全是一排装作路过的年轻脑袋。

    “正面火力不足也是你们的问题。”顾珩把训练录像拉回去，“这里，你们双架没架好把突击手卖了。”

    “可是当时圈边没人。”那人不服气，“北边那条路线本来就能走。”

    晚上青训有一场内部训练赛，顾珩本来只准备待到九点，看进去以后就忘了时间。

    一个自由人不敢出去扩视野，一个突击手总喜欢在队友还没形成交叉枪线时提前开枪。

    青训那群年轻人对他的态度也悄悄变了，他们开始在复盘结束后围过来请教前辈。

    “你们现在觉得职业比赛拼的是枪，枪硬当然重要。但等你们坐上比赛席会发现，高手之间枪法差距没你们想得那么夸张。最后比的都是意识、配合和战术。”

    下一场开始前，顾珩又指出另外两个问题。

    顾珩站在走廊里看他背影，突然觉得他离这个人更近一步了。

    顾珩觉得头都开始疼了，他快步走过去，顺手把人往外推：“你来干什么？”

    “宋时序跟我说了，今天怎么样？”林归尘道。

    顾珩没有跟他争，只问：“第二局你们什么时候丢第一台车？”

    顾珩立刻抬头：“就是累得快。”

    青训教练看出他脸色不好，问了一句：“还行吗，”

    教练把关键节点投到大屏，所有时间轴都如同顾珩说的那样。

    林归尘淡笑，把饭盒递给了他。

    林归尘朝门里看了一眼，里面那群人瞬间作鸟兽散。

    那人皱眉：“可我们最后死的是正面枪线啊。”

    顾珩站在后面看着，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第二天训练时，那个男生第三圈提前转了，另一个喜欢提前开枪的突击手，也等队友报完信息以后再露头。

    三场训练赛结束，顾珩摘下耳机起身往洗手间走，人扶着洗手台干呕了一阵。

    “林队。”顾珩忍了又忍，“你这样特别影响我工作。”

    白天那个最先质疑顾珩的男生愣了愣，改口道：“顾教”

    日子于是有了新的节奏，状态好时打一会儿，状态差便坐在后面看录像。

    年轻选手愣了一下，“五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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