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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今许脑子一沉，又昏过去。

    直到那嘶吼声彻底消失，机舱门才被人打开。

    而他们飞行的方向则是南方。

    章树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其盖在闻今许身上，然后又撕了半边里衣，分成两条，包住自己正在流血的手，最后去抱闻今许。

    他体型瘦弱，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实验服，一只脚腕和一只手腕上分别箍着一条锁链。

    一阵枪响过后，章树把空枪一扔，没再管剩下那只，径直朝规划路线飞行。

    章树脚步一顿，停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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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许！你还好吗？身体很疼吗？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一双鲜血淋漓的手扶着舱门，手的主人低头寻找闻今许。

    闻今许继续尝试动手指。

    直升机已经落地，机舱内只有他一个人。

    阿树利索地应了一声，动作却慢半拍地打开金属门。

    阿许张开嘴就咬过去。

    所有遗忘的画面都在这一梦之间回忆起来。

    第二次醒来，是因为头部传来撞击。

    ［你长得好漂亮。］

    有人伸出手抓他。

    直升机外面有人正在跟感染种打斗，每隔一会儿就会有一道沉闷的撞击和嘶吼声。

    ［你好啊，我叫章树，爸爸说，这个名字的寓意是希望我能做一个坚强的人，所以我也来当守卫了。］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涌了进去，围在阿许身边。

    阿树歪了歪头，似乎栅栏阻挡了他一部分打量的视线。

    十岁出头的阿树蹲在金属栅栏门外，身上穿着像模像样的守卫服，剃着寸头，神色严肃。

    记忆，人声，承诺。

    栅栏门内，同样十岁出头的阿许满眼戒备地看着他。

    闻今许这次坚持的时间比较长，直到看到那熟悉的大铁门才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许被人抬了回来，还算轻柔地放在监牢里唯一的小床上。

    阿树扒着栅栏门。

    阿树看见了，弯腰捡起来，想追上去，但被其中一个大人眼神警告了一下。

    阿树在门外紧张地看着。

    阿许不断尖叫、挣扎、脚在地上乱踢，甚至踢掉一只鞋子。

    阿许没有理会，直到有人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走廊另一头有人要来，小男孩站了起来，背对着栅栏门站好，并朝门内使劲挥手。

    他低头看了看闻今许，眼神十分复杂，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外面已经天黑了，月色格外通明。

    在许多复杂的气味中，闻今许闻到了属于人血的鲜腥味。

    树还在抱着他走，应该是走了一整夜，因为有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清清晰晰地投在地上。

    闻今许闭了下眼，再次陷入昏迷。

    很好，豆豆终于愿意跟他回家了。

    ［这个醒着，开门。］

    他们人高马大，身上的衣服奇怪无比，脸上还戴着面罩，居高临下地望过来，直接把阿许吓得不断往墙角缩，锁链之间发出铿铿锵锵的碰撞声。

    阿树隔着栅栏看了他很久。

    阿许垂了垂眼睛，当没听到，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地待着。

    更多人一起伸手，很快将阿许拖了出去。

    ［你别不说话，我是今天第一次上岗，你能和我说句话吗？］

    3011年，蓝星第一次地磁暴引动过后……

    ［我从资料卡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我可以叫你阿许吗？］

    这次竟然成功了，但更类似身体肌肉的条件反射，只轻轻碰到了一下章树的胸脯。

    隔着厚重的防护服，被咬的人还是痛叫起来，手拿出来的时候只听撕拉一声，阿许嘴里残留了好几层布料。

    阿许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猛地停在原地，担忧地攥紧手里的鞋子。

    刚才那人翻过手背看了看，有一排清晰的白色牙印。

    闻今许是躺着的，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正在降落的夕阳。

    闻今许这次昏迷的时间很长，大脑一直处于幻梦的状态，梦里的一切全都似曾相识。

    闻今许睁开眼。

    他的脑袋正好贴着章树的胸口，想用异能感知一下章树伤得严不严重，但刚提起异能，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