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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极一转眼只看到两条白生生的细腿,眼睛亮了亮,这腿看起来好像比尾巴好摸……



    然而没等他再提出非分之想,牧谙谌套上裤子翻身下床,“我去找清禾给你重新上药。”



    说完一溜烟跑了。



    望极仰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两条细嫩匀称的腿,砸吧砸吧嘴,眼里滑过一抹恶劣的笑,下次该找什么借口,让小人鱼心甘情愿给他摸摸腿呢。



    原本回宫的计划,也因江离的受伤搁置下来,准备等他养好伤再走。



    养伤的几日,几人一天三顿药,喝得头晕脑涨,几乎变异。



    江离虽是面不改色,但也有些受不了,皱着的眉头一天比一天紧。



    卷耳不用喝药,每天给江离端药喂药,江离看他软乎乎的样子,直接将他抓来当解苦的松子糖。



    卷耳不情愿地被喂了一嘴苦,又气又难过,坐在床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江离哄了半天都没能把人哄好,最终被赶来的付安汐敲了两个脑瓜崩,霍信歌也一脸的不赞同,谴责的目光好像他不是他们的儿子。



    江离啧了一声,不知该开心还是不该开心。



    就这样过了半月,江离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们也该出发回宫了。



    出发那天是个艳阳天,清禾舍不得卷耳,抱着卷耳千叮咛万嘱咐,若是江离欺负他一定要告诉他,他亲自去接他回来。



    卷耳瘪着嘴,眼泪忍着不掉下来,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差点叫清禾绑着不让人走。



    “你真的要留在这里?”



    望极点点头,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等你站稳脚跟了,我再来找你,眼下还有点事情要做。”



    江离不耐烦地给了他一下,“见色忘友的东西。”



    望极不客气地捶了他几下,“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



    拖拖拉拉说了许久,一行人再舍不得也该出发了。



    马车摇摇晃晃,江离抱着哭睡着的卷耳,手上轻轻拍着。



    皇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一路上边玩边走,回到宫中,已花了数十日的时间。



    正红朱漆大门大开,远远望去,宫阙重重,巍峨堂皇。碧瓦朱楹,檐牙摩空,屋顶犬牙交错,高低起伏,越往里走越觉威严庄重。



    再往里走,一座宫殿巍然耸立,殿前修建了一座巨大石像,仔细看去是一头仰头长啸的白虎。



    穿过无数座宫殿,江离和卷耳被带到了安延殿,卷耳早已看花了眼,此前从山中出来,看到灵石镇和穗阳镇,已然让他这个小土包子眼花缭乱,而如今的皇城,更是令他头晕目眩。



    这么大座城,光是走路都要走好几天吧。



    “你住这里,卷耳的宫殿在旁边。”付安汐说。



    江离皱了皱眉,“不必如此麻烦,卷耳跟我一起住。”



    霍信歌耳朵一动,“你们尚未成婚就住在一起,成何体统。”



    卷耳揪紧了江离的袖子,眼神怯怯地看着他们,“我、我想跟哥哥一起住。”



    打小就没分开过,每天缩在江离怀里,嗅着江离的气息入睡已成了卷耳的习惯,眼下又到了这陌生的地方,要他和江离分开住,那简直就是酷刑。



    付安汐笑了笑,“不讲那些虚的,既然你们想住一起那就住一起。”



    连日赶车已然劳累,付安汐没多说什么,安排好了伺候的下人,便拖着霍信歌走了。



    伺候的几个侍女立于柱子旁边,皆是垂着头沉默不语,掩映在阴影之中。



    卷耳有些害怕,局促地抱着江离的一只胳膊不肯松开,小脸也藏在江离背后,只敢小心翼翼地转着眼睛偷瞄。



    江离余光瞥了卷耳一眼,掀眸冷声吩咐那些侍女,“你们都先退下,叫你们再进来。”



    “是。”



    侍女们躬身行礼,有序地退了出去。



    陌生人走掉,卷耳才放大了胆子,探着头看着他们关了门,便跃跃欲试地站起身,在殿里走来走去,四下环顾。



    “哥哥,这里好大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屋子。”



    卷耳够着帘子上坠着玉石的流苏玩,踮着脚尖抓来抓去。



    江离把他们带来的一些东西收拾好。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卷耳用习惯的一些东西。什么写字的狼毫毛笔,咬的皱巴巴的布老虎,还有一袋子松子糖,绣着小猫爪的鹿绒毛毯。



    卷耳每晚睡觉都要裹着这块小毛毯,一手揪着江离,一手拽着小毛毯的一个角,睡熟了还要凑着鼻尖问闻一闻,没有它陪着,卷耳睡都睡不安稳。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会害怕吗?”



    卷耳跑过来抱住江离的胳膊,仰着嫩呼呼的小脸软声道:“嗯,有一点点怕的,但是和哥哥在一起,我就不怕了。”



    江离揉揉他的脑袋,“有乖崽在,哥哥也不怕。”



    卷耳蹭了蹭江离,忽然肚子传来咕噜一声。卷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哥哥,我的肚子要吃东西了。”



    江离抬手搭在他的小肚子上,软软一片,扁扁平平,确实是饿了。



    江离叫人准备饭菜,不一会儿,侍女们端着十几道菜鱼贯而入,摆满了整张桌子。



    卷耳抱着自己的碗坐在桌子边,“这些都是给我们吃的吗?”



    属实有些夸张了,他们两个人也吃不完。



    “吃吧,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卷耳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唇边一片干燥,根本没有流口水。



    他不高兴地瞪了江离一眼,抬起筷子大快朵颐。



    这一顿饭两人吃的十分饱,秉着不想浪费的思想,二人吃了又吃,肚子都快撑破了,还是没能把菜吃完。



    卷耳吃的太多,肚子圆鼓鼓的,整个人躺在软榻上哼哼唧唧,皱着眉说自己不舒服。



    江离坐在他旁边,摸了摸他的肚子,“吃这么多,不难受才怪,别躺着,起来走走。”



    卷耳最怕的就是这句话,他赖在床上不肯动,嘟嘟囔囔说自己起不来。



    江离无法,掐着胳肢窝将人拎了起来,柔声哄他,“我们去看看皇宫好不好?刚才来的时候,都没好好逛过。”



    卷耳对新环境的好奇战胜了懒惰,脆声答应,“好!”



    终是将人哄了出去,江离带着卷耳在外面逛了一圈,皇宫太大,他们一时转不过来,加上散步消食的目的达到了,便转头回了安延殿。



    累了一天,卷耳早就已经昏昏欲睡,江离怕他晚上不舒服,硬是哄着他喝了小半碗酸梅汤。



    卷耳眼睛闭着,小嘴像雏鸟一般等着江离喂他,喝完了,砸吧砸吧嘴,脖子咕咚一歪,靠在江离肩头睡着了。



    江离无奈又宠溺地嘬了一口卷耳的小脸蛋,“可真是我的小祖宗。”



    侍女端着水盆进来,欲伺候他们洗漱,被江离拦下,“不用,放下吧。”



    侍女有些疑惑,遂恭敬地应了声是,放下水盆远远立在一边。



    这些侍女都是签过血契的,自然知道江离是刚接回来的皇子。



    余光中,她悄悄瞥见,这位新皇子半跪在地,洗了帕子给床上睡熟的小公子擦脸擦手,还帮人脱了鞋袜,握着那白皙小巧的脚温柔又珍惜地擦洗。



    她眸光一颤,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仿佛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这小公子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让皇子这般伺候。



    翌日一早,付安汐便派人叫他们二人过去一同用膳。



    江离既已回宫,便实实在在成了大夏太子,霍信歌拟了诏书,昭告天下。



    既是太子,将来便是要经世治国,霍信歌随意考教一番,惊诧发觉,自己这个儿子竟然大字都不识得几个。



    霍信歌气得手发抖,不可思议道:“就连小猫崽都识字,你怎么成了个睁眼瞎。”



    江离眉梢一挑,十分淡定坦然。



    他化形之后一心赚钱养卷耳,从未想过自己要识文断字,认识的那几个字还是卷耳回家做功课时,同他一起念叨才认得。



    在他看来,他是个大老粗没关系,但卷耳不行,哪家的小孩到了年纪都得去读书,卷耳当然也要去。



    他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既然养了小猫崽,别人有的他自然也要有。至于他,读了也没什么用。



    哥哥不许无理取闹



    霍信歌拍着胸脯不断安慰自己,才没一巴掌拍死江离。



    他提早退位,跟付安汐游山玩水浪迹天涯的梦想破灭了,他还得再守着这个虎崽子学怎么做皇帝。



    有可能几年,也有可能几十年。



    他的人生一时间晦暗无光。



    付安汐瞧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懒得理会他,只告诉江离之后得和其他几个皇子一起念书。



    江离没有什么异议,该学的他自然会学。



    至于卷耳,还有一道不可或缺的仪式。



    付安汐将他带到了年岸鸿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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