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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猫也是毛茸茸的一员。

    “……”

    拥抱

    闻渡倒是轻松，夹起一块菠萝，冲陆淮笑了笑，“好吃。”

    陆淮去舀汤了，回来见闻渡碗里的菜，直接笑问：“你是在二号窗口打的菜吧？”

    “吃菠萝烤鸡翅。”

    这道菜是他接受度最高的。

    陆淮把汤推给他，乐道：“恭喜你，在十个窗口里抽中了特等奖。奖励是一大勺上海青。”

    那些因为受到伤害而产生的刻板印象，笼罩住了他曾经喜欢的少年，就像今天灰蒙蒙的云层，阳光透不进来，而他像困兽，束手无策。

    他跟小猫在说话。

    他们先后历经对方压迫感十足的注视，一口气憋着慢慢吐出，然后他们在消毒柜里拿出餐盘，各自分散，在不同窗口寻找符合自己心意的菜。

    装完菜，阿姨把碗朝闻渡身前递。

    傻有傻的好。

    闻渡对盘里摞成一座小山丘的上海青露出苦仇大恨的神情，他的食欲在窥见藏在里面的肉后才恢复。

    “对。”

    温寄眠注目闻渡转身正要离去的背影，心跳没来由地狠落一拍，“闻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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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渡身形一顿，缓缓侧过身，他看见，温寄眠就抱着猫，望着他，眼里有他所熟悉的，却不该存在于对方双眸里的情绪。

    闻渡拨平小山丘，心里盘算着如何在接下来的完美避开食堂阿姨。

    闻渡依言站住，目光定定。

    温寄眠错开他的视线，理直气壮道：“咱们要避嫌，你让我先走。”

    语毕，陆淮骤然反应过来，紧张兮兮地瞅了陈扬一眼，然而后者似乎并未意识到他话里的不对劲，只是感慨：“是啊，又要放寒假了，想吃得一个月后。”

    霎时间，闻渡再度觉得上辈子是很遥远的距离，记忆是模糊的，他是，温寄眠也是。

    狸花猫窝在温寄眠怀里喵喵叫，前肢伸向闻渡，却被温寄眠按了回去，他们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连最无法容忍寂静氛围的温寄眠似乎也逐渐接受与闻渡这般的相处模式。

    一分钟后，长椅左右两端，他们尽最大限度保持了最远的距离，瞧上去避了嫌，却也不像那么一回事。

    闻渡虽然不爱吃蔬菜，但为了所谓的营养均衡，经过一番犹豫挣扎后，选择了上海青。

    陆淮痛定思痛，决定少说话多吃饭。

    “……”

    不，准确点说，在遇到闻渡以前，陪伴他最长的就是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食堂后面，温寄眠比闻渡早到，猫猫在他手下极为享受，发出舒服的喵喵叫声。

    “我记住了。”

    “……好吃，多吃。”

    陆淮是想跟他一起去，但闻渡没答应。陆淮最怕这些毛茸茸了，大马路上小狗从他脚边经过，他都能吓一大跳。

    “……谢谢。”

    陆淮松了一口气。

    闻渡却是说：“我走就好。”

    闻父最爱炒上海青了，闻母则负责次次给他碗里放一大夹。

    视线里陡然撞入的人影，令他心神一震，他定眼一看，更是觉得怀里的猫比烙铁烫手。与此同时，他心里升起被撞破后的羞耻感。话不经过大脑便跃出了，“你别过来！”

    用餐结束，闻渡要去食堂后边看猫，于是和陆淮他们出了食堂便分开了。

    食堂阿姨接过他的盘，他随即报上菜名，然而过程超乎他的想象，阿姨对荤菜手抖，但蔬菜却给闻渡舀了一大勺，完全盖住了肉。

    陈扬见陆淮笑得乐开怀，视线游移，定在闻渡盘里满满当当的青菜，登时明了。他分发筷子，说：“我刚开始那会儿也遇到过，而且我还死死记住了那位阿姨，心里想下次一定要避开五号窗口。然后没两天，我在一号窗口又碰到了她，这就跟开盲盒一样，人多的时候排到哪个窗口只能靠运气，但人少的时候还是可以避免的。”

    温寄眠从小到大不缺狐朋狗友，但那些不值得深交的关系太没意思了，逢年过节或是偶尔想起来就聊一聊，隔三差五约着玩，就像无聊时的搭子一样互相消遣，提供最基本的陪伴，而就凭陪伴这一点，他接受了这种相处方式，至于平常他们都在各自的微信通讯录里积灰。反正，到头来他身边还能常玩到一块儿的只有陆尧了，后来多了个闻渡。

    他以后再也不嫌弃陈扬傻了。

    很多都悄无声息在变化，他无比熟悉的温寄眠也是，那些与记忆相悖，似有若无的陌生感，仿佛都在控诉他从来都没有认真、仔细地看过对方。

    陆淮将自己那一碗鸡翅也摆在闻渡眼前，“多吃点，咱们川和大厨的手艺，以后想吃都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