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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寄眠归还他手机，“我洗漱去了。”

    “嗯。”

    闻渡移开视线，关火，装菜，“好。”

    闻父说：“小眠啊，你和小渡在家？”

    “好啊，”前一秒温寄眠还笑嘻嘻的，接下来话锋骤然一转，“以前有做给别人吃吗？”

    闻父纳闷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做这道菜了？”

    心底嫉妒疯长，而酸水像是要把他整个人腐蚀掉，他在意闻渡，更想独占闻渡，光是想象可能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他抑制不住心里所有阴暗想法的滋长。

    闻渡擦干净手后, 拿起手机，“爸。”

    然后又没声了, 再有声时，是闻父在喊：“儿子，看看成品。”

    闻渡手都举累了，也没听见闻父说让放下，只等来一句：“啧，这怎么还是不够清晰？”

    说着，闻渡看见屏幕里的闻父往左边张望几秒后，又看回镜头，“你手别动，再等会儿啊，这张图你妈肯定要发朋友圈，我得截清晰点，要不然我得挨骂了。”

    温寄眠耳朵动了动，以为听错了，没搭理。

    “闻渡，你在做什么菜啊，好香。”

    闻渡专心致志准备午饭，他以为温寄眠不会再来了，没想到对方这会儿时间忽然走近，站在他身旁，扬起笑容，说：“闻渡，这道菜看上去一定很好吃，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闻渡对温寄眠的夸奖心底总是难免生出几分无所适从，眼神不由地飘忽不定起来，嘴上镇定道：“那你等一会儿多吃点。”

    他嘴上说不要闻渡把那个人当成他，也不在乎闻渡的不一样，但他在意闻渡后来有没有对其他人也这样过，送过花，做过菜，甚至不局限于拥抱……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番茄酸汤鱼片。”

    闻父在心中疑问三连后，试探性唤道：“小眠？”

    闻渡抬远手机，侧首小声对温寄眠说：“给你买了新的洗漱用品，放在客厅，要不要先去洗漱？”

    闻渡听言即刻开口道：“爸，要不然我等一下拍好照发你微信？”

    “是的，伯父。”

    这是实话，只不过是上辈子的事。

    温寄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压在闻渡身上，闻渡着实被惊了下，他下意识望向手机，确认镜头对准的方向是番茄蒜片鱼后，这才稍稍稳下心神。

    番茄味从锅里溢出, 填满厨房，汤沸腾滚滚, 闻渡把手机放一旁，边与闻父说话，边放金针菇入汤中煮，熟了后捞出来铺在碗底。

    “好。”

    “嗯。”

    “哦，对，”闻父恍然似的拍了下额头，“我这会儿给忙糊涂了，你……”

    闻渡在烫鱼片, 手机那边他能听到闻父跟闻母说：“你看看，咱儿子学了道新菜！”

    闻渡回他：“自己在网上找菜谱学的。”

    就在他等汤煮沸时，他接到了闻父的电话。

    闻父凑近屏幕辨清他身后的背景, “你在厨房？在做什么菜？”

    闻渡浇上热油，发出滋啦声响，闻父听见，蓦地用骄傲的口吻道：“这声音，味道铁定差不了。”

    闻渡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闻渡依言把后置摄像头朝向番茄酸汤鱼片，闻父看见立即夸夸：“看着真香，我们老闻家的男人在厨艺上果然是有天赋的，你别动啊，我截个图，给你妈看。你妈这会儿在忙，估计得晚上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闻渡熟练备好食材，开火倒入蒜沫泡椒, 翻炒后又加入番茄丁, 抄软倒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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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瞅着他们俩聊了起来，闻渡干脆把手机塞进温寄眠手里，随即把人推出厨房，他则准备下一道菜，没过多久，温寄眠重新回到厨房，“伯父说，让你记得拍照，全部。”

    闻父没等来答案，反而换了对象：“闻渡，刚刚是小眠吗？”

    他比划了一个大圈，瞧上去整个人呆呆愣愣的，尤其是他刚睡醒时头发乱糟糟的。

    闻母说：“什么菜？”

    “好，得等等，还差最后一步。”

    “嗯。”

    他指的是番茄酸汤鱼片。

    约莫是身份上变化，闻渡忽然感到慌张，像是十六七岁的高中生被父母抓包恋爱的那种感觉，紧张得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绷紧的直线，温寄眠倒是没太多反应，他讶异般睁开眼，心平气和，如常地喊了声：“伯父。”

    温寄眠仍跟无骨似的，侧脸贴在闻渡背后，另一只环着对方的腰，闻声未动。

    闻渡切了摄像头, 对准锅里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