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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寄眠与他四目相对, 无言良久，忽然他问：“你还记得什么？”

    “啊？”

    温寄眠听到后，保持沉默。

    闻渡抬起手臂，手肘轻撞了下温寄眠，“我等会儿回来，你要是冷了，就进去烤火。”

    “我……”

    温寄眠好似捕获到自见到闻渡开始，心底升起若有似无的怪异感，“你不记得我们的关系了？”

    温寄眠的心情转瞬跌入万丈谷底。

    温寄眠认真盯了他一会儿，说：“我也困了。”

    他问。

    “是呀。”

    “嗯，”温寄眠手指抚上闻渡写了一半的题，“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联系不上你有点着急。”

    之前闻渡的沉稳懂事太过深入人心了，她这会儿还不太能习惯闻渡的变化，但这也是好事，高考在即，心态越好才越稳。

    “你要是困了，你就去我房间睡，空调遥控器在我床头柜上，你还记得我房间在哪吧？”

    面对这样的闻渡，温寄眠的心情其实是有些难以言明的复杂，以至于相处起来有些拘谨。

    这是闻渡没想过的层面，“我没事啊。”

    温寄眠眸光复杂，“朋友？”

    语罢，他手往枕头下摸了摸，没有。

    闻渡捂着心口道：“你一生气，我的心就跟面团一样揪在一块儿了，老难受了。”

    闻渡走后，闻母嘀咕：“这小子今天怎么又开始皮了？”

    他今早穿的那套衣服的兜里也没有，不会是丢了吧？

    “好，妈。”

    然她没能想太多，视线捕捉到闻渡把手往后藏的心虚动作，她即刻意会，气道：“闻渡！闻小宝！你围巾不戴，手套不戴，是想感冒发烧吗？昨天还说听我的话，今天就直接变卦了？”

    “我错了，你别生气。”

    他佯装可怜。

    “你给我打电话了？”

    闻渡被问住了, 转而他又忆起什么，回答断断续续：“我高二下学期转进了一中，同桌是齐云飞, 班主任姓李, 班级是高三a（2）班……然后……”

    “没了。”

    温寄眠深吸一口气问：“你对陆淮也这样？亲自给他戴手套？还睡同一张床？”

    闻母可不吃他这一套说辞：“现在，你回去把自己裹好了再出来。”

    他刚刚跟闻母说话时，余光瞥见了对方困倦，捂嘴打哈欠的动作。

    闻渡真觉得自己像是一整宿没睡，一旦过了那个劲头，这会儿眼皮子都在上下打架了。

    失控

    言语至此，他卡顿了。

    闻渡拍了拍身侧的的空位。

    “……”

    “妈，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我刚刚都戴着呢，这不是热嘛，我就把围巾给摘了，手套……”闻渡为自己辩解，“手套是因为玩雪湿了，冻手指，我就不戴了，我这都是情有可原！”

    只有他清楚闻渡为什么变了，但其实应该说什么也没变，闻渡一直都是闻渡。

    闻渡记得的事没有一件是跟他有关的。

    啊，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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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温寄眠回答他：“好，我知道了。”

    闻母被他逗笑了，严肃表情瞬间分崩离析，“好了，我没生气，快进去。”

    他别开脸, 出声填补闻渡空缺的记忆：“我也转进一中了, a（1）班，在你的班级隔壁。”

    闻渡没意识到温寄眠语气的不对劲，他强调：“最好的朋友。”

    一件也没有。

    “手机？”闻渡认真思索道：“我好像忘记放在哪了。”

    “嗯！”

    “……”

    闻渡无声打了个哈欠，“不客气，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闻渡没能跟上他跳脱的话题：“啊？”

    闻渡闻言直接愣了一瞬, 他视线从天花板偏向站在床边的温寄眠，温吞回答：“目前，好像还没有。”

    温寄眠觉得新鲜，他至少有一年没见过这样的闻渡了，25岁的闻渡不会再直白地表达情绪，而是像锯了嘴的葫芦，但有时嘴里也会蹦出几句他爱听的话。

    “没啊，就是有点困。”

    温寄眠忽然问：“你有觉得哪不舒服吗？”

    “好，谢谢。”

    “哦哦，床分你一半。”

    早餐过后，闻渡趴在床上，温寄眠则在他书桌上摆弄东西，“你手机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