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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注意到，宁望凛说到“之前”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那一瞬间的凝滞。

    “所以……”司翎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一直都知道？”

    但他听见了。

    动作间，车窗突然被人敲了三下。

    宁望凛低头看他，旁边瞭望塔的冷光在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落下一小片光。

    你不是跟我说处理过了吗？？？

    司翎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谎言，但他只看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虔诚的庆幸。

    宁望凛被他这反应逗得低笑一声，可能是笑的时候扯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气。

    “咚咚咚。”

    他对此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司翎如临大敌般想要从他身上下来，生怕压到他的伤口。

    “之前？”

    司翎：！！！

    宁望凛也是重生的，还在上辈子就爱上自己了。

    他回想起那个晚上，想起自己走向宁望凛时，那个人一直低着头、浑身湿透的样子；想起自己递出手帕时，那人看了他一眼后又迅速移开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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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他以为那是懦弱、是畏缩。

    “灯塔区平白无故失去一个s＋哨兵，理应是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于是你是兽人的事情就被灯塔直接公之于众了。”

    “嗯。”他紧了紧抱着人的手，让司翎更靠近自己，“上辈子你身份暴露被抓走后，第一小队的人去灯塔找过你。”

    “宁向导的伤口要处理一下了，不然要感染的。”

    鹿珩和常阅的终端也被强制收缴。

    嚯，那灯塔可真不是个东西。

    司翎忿忿地朝灯塔的方向呲了呲牙。

    宁望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摇了摇头。

    说着指了指脚边整整齐齐的六个终端。

    被他这突然的信息砸懵在原地，司翎都没有注意到刚刚宁望凛使用的字眼——

    “少校，也许您不知道。”向导换回了两人最开始见面时的称呼，如释重负地笑了一声，“上辈子我就爱上您了。

    宁望凛：……

    原本他们两个待在车上就是防止鹿珩他们以及营地里的监控发现司翎身上的异样，其实他醒来前，身上的兽化特征就已经在慢慢消失，刚刚又和宁望凛在车上进行了一场坦白局，早就恢复正常了。

    似乎没想到他出事之后那群天天上房揭瓦的队员还特地找过自己，司翎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

    宁望凛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很快接了一句：“就是上辈子我见到的你，和现在不太一样。”

    “所以你说很早就知道我是兽人了，也是在上辈子？”司翎抬头看他，目光灼灼。

    “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又是一阵沉默。

    “什么？”

    他说得很轻，轻到司翎差点听不清。

    “不知道。”他说，“只是觉得……这次的你，和之前都不一样。”

    在车门外吹冷风的傅峥终于忍不下去了，开口提醒：“很抱歉打扰两位，但二位能不能稍微理一下我？”

    “明明身上有伤还要抱着我，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他吓得直接就要上手去扯宁望凛的衣服。

    司翎听到傅峥的话，猛然回头瞪了下人。

    然后就见傅峥像鬼一样笑眯眯地站在外面。

    “知道我……也是重生的？”司翎指了指自己。

    这些信息砸下来，他需要时间消化。

    于是五分钟后，刚刚还很硬气的人就被哨兵强制压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几乎要被裹成一个木乃伊。

    现在再看，当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里，都藏着足以淹没自己的感情。

    重生。

    言下之意，这就是处理过了。

    司翎靠在他的肩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司翎想了想，接受了这个解释。

    司翎立马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然后手忙脚乱地想要去遮身上的羽毛。两只手不够甚至他还想让宁望凛帮他一起。

    宁望凛毫不心虚：“我自己止过血了。”

    “大概和你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宁望凛说，“后来我就在宴会上遇到你了。你朝我走来的时候，我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已经恢复了，别着急。”宁望凛握住司翎的双手，安抚道，“其他人的终端都在我这里，他们没有告密的机会。”

    “你……”司翎张了张嘴，“你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