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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却还是会感到事情失去掌控的不安。

    宁望凛听到他对自己说。

    依然有漏网之鱼，那就直接提前毁掉研究所。

    但那时候的宁望凛不知道为什么。

    在一个平静的夜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夜晚，这个轮回突然结束了。

    “擦擦吧。”

    滚烫的热意从口腔一路烧到胃部，宁望凛觉得自己嘴里可能都被烫出水泡了，却依然没让他暖和起来。

    后面无论重来多少次，哪怕扫清了所有障碍，司翎依旧无法活过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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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望凛完全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以至于司翎将他带离了会场都没有发现。

    对方说：“你愿不愿意，跟我结个婚？”

    可他偏要看，直到被光刺得双眼泛红才肯移开目光。

    他想，如果他足够强大，是不是就能救下司翎了？

    他只知道自己又有了重来的机会。

    他终于看清了面前人的面容。

    落雷后骤起的冷风吹得他浑身一颤。

    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米汤更合适。

    干净白皙，有着独一无二的生命力，那双看向自己的黑色眸子亮的惊人，像是太阳般耀眼，不容凡人直视。

    下雨了。

    再一次轮回，宁望凛残破的精神域随时都有崩溃的风险，记忆残缺不全，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会恍惚一下。

    他以为这次会不一样。

    宁望凛抬头看向哨兵的脸，却看不到清晰的五官，面前只有不熄的火光、模糊的血肉、灰白的皮肤、毫无生气的尸体。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撑着伞朝他走来，拉着他的袖子就强硬地将他往自己的雨棚底下带：“看你在那站了老半天了，下雨怎么也不知道躲啊？”

    救下司翎成为了他的执念。

    宁望凛没有自杀，没有做任何事，但世界就是再一次重启了。

    “诶哟，快入冬了怎么还只穿这么点？快快快，阿婆这里还有点热乎的粥，赶紧吃点暖暖身子。”

    他整个人像是被笼罩在一层浓雾之中，司翎在面前跟他说话反应都慢半拍。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成功的时候，司翎却毫无预兆地倒在自己面前。

    司翎的基因病彻底爆发。

    宁望凛感受着手里的热源，与身上的冰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诶，那边的小伙子。”一道年迈却依然洪亮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

    劝不动司翎，那就把所有有可能威胁他的人全部控制住。

    天边的闪电短暂照亮了黑暗中宁望凛的侧脸。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直劈在宁望凛头顶，同时将周围的浓雾也驱散干净。

    老人将宁望凛拉到雨棚下的木凳上坐下，自己转身从冒着热气的锅里盛了碗飘着几粒米和玉米渣的“粥”递给他。

    宁望凛没有躲，任凭冰凉的雨水将他整个人全部淋湿。

    说着他便将碗里粥一饮而尽。

    他彻底成为了一个f级向导，也失去了重来的机会。

    一分钟后，灰塔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宁望凛毫不犹豫开启了下一次轮回。

    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这一次宁望凛重启的时间点很早，是他所能到达的最早节点，十二岁那年。

    他不知道是如何恢复的，他也不想去深究其中原因。

    “不会。”

    毁不掉研究所，就直接杀了容丞。

    下一秒，他听见哨兵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

    他下意识将手帕紧紧攥在手里，尽力掩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成功做到了，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杀了容丞，再没有人敢对司翎起心思。

    但他依然记得要救下一个人。

    “小伙子不好意思，阿婆今天只剩下这么点东西了。你不喝的话捧着暖暖手也是好的。”

    一次又一次尝试，一次又一次轮回，宁望凛的精神域和记忆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意识回笼时，司翎就站在自己面前，递给了自己一张手帕。

    他的精神域几乎完全恢复了。

    哦，司翎说要跟自己谈合作。

    他主动把自己关进了灰塔，翻找各种有关成长型向导的书籍，努力提高自己的精神力等级。

    他恍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司翎的样子了。

    宁望凛在心里想。

    可是，如今残缺的精神域已经无法为他提供足够的支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