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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江岁。&rdo;
叶昊赟也只能恨恨地瞪了江岁一眼,悻悻地闭上了嘴。
也就是说,他不是那天被林以烛反击的凶手?!
周如峰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江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想要大叫,但外头院教已在催促,他只好压下所有的情绪,匆匆另拿了一套干净的细棉布常服,连声道谢后离开。
江岁张了张嘴,想说&ldo;他没有背叛我&rdo;,但话到嘴边,却化作一片苦涩的沉默。
他们本该姐弟相见,一家团聚,本该欢声笑语。
院教本有些为难,但大抵是江岁通红的眼睛和脖颈上那触目惊心的掐痕让他们有些不忍,两个院教低声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抬眼说:&ldo;只准拿一套衣服,速速。&rdo;
江岁不由得又痛哭了一场。
等冷静下来,江岁红着眼睛先去了一趟贺天铭的斋舍,门口已有两位院教在看守,顺便驱赶那些看热闹的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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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鞠了一躬,仍是那番说法,恳求允许他进入停云轩,为贺天铭换上最后的衣裳,送他一程。
江岁麻木地点点头,心中却早已提不起丝毫波澜。
他该如何向别人解释这其中的曲折?连他自己都还深陷在迷雾之中。
江岁心中一动,立刻走进去,那一片混乱的衣橱中可以看出,除了两套便服,其他都是医部院服,贺天铭的衣橱里,还有两套陈旧的秋季院服,他自己身上的则是那套新的秋季院服。
陆詹看着他失魂落魄、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样子,沉默了片刻,说:&ldo;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这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节哀。&rdo;
两套贺天铭穿过的旧院服,却都没有任何被利器划破的痕迹,尤其是上衣下摆靠近大腿的位置,完好无损。
叶昊赟被他这番疾言厉色的训斥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终究没敢再吱声,只讷讷道:&ldo;学生……绝无此意,是学生多言了。&rdo;
江岁上前恳求,说自己与贺天铭情同手足,想在贺虹到来之前,为贺天铭整理遗容,换上一身体面的干净衣裳。
因此,贺天铭的尸身被暂时安置在了后山一处废弃许久、鲜有人至的杂物间‐‐停云轩。
赶到停云轩时,恰逢白圭等人面色沉沉地从停云轩出来,见江岁带着衣物来,白圭一顿,已猜到他的来意。
得知此事,江岁心中又是一阵苦痛。
江岁心中一痛,视线模糊,但他知道,他现在没有太多时间悲伤……江岁用力闭了闭眼,随即很轻很慢地解开贺天铭身上那件沾染了尘土和的血迹的院服,他小心地翻弄着贺天铭的身体,屏住呼吸,一寸寸地检查,确定他的身上尤其是背上,并没有任何新旧伤痕。
江岁茫然地转过头,看到陆詹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神情复杂。
待最初可怕的痛苦稍缓后,江岁找到负责暂时看管贺天铭遗体的院教,得知因贺天铭的姐姐贺虹要赴京,所以书院决定让她带走尸首。
又有人轻轻喊他,声音带着点尴尬。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江岁怔怔地站在原地,周围的一切喧嚣似乎都与他隔绝。
江岁赶紧点头,走入停云轩内,里头光线比外面昏暗许多,空气也不好闻,木板上盖着一块白布,江岁走上前,放下手中的衣服,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掀开白布。
&ldo;孙修宇知道你没事了,正带人到处找你,说要让你好看。&rdo;陆詹低声道,&ldo;没人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还有那个陈沐阳,似乎也失踪了,恐怕……凶多吉少。孙修宇下手太狠辣,你务必要小心。&rdo;
贺天铭嘴角的血迹被擦拭过了,所以他看起来仿佛只是睡着了。
周如峰出身京中望族周家,与叶家同属京中显贵,且素有往来,对叶昊赟也一直有所偏帮,但他此刻的态度却异常强硬,甚至隐隐带着警告的意味。
他现在只想、也只能做一件事‐‐送贺天铭最后一程。
江岁突然想到什么,他缓缓伸手,将那两套旧院服拿起,检查了每一个角落,从领口到袖口,从前襟到后摆……
可如今,贺虹再来,却是来为弟弟殓尸……
或许,贺天铭说自己换衣服是为了让贺虹不要忧心的确是借口,但又何尝不是真的?
白圭看着江岁,沉默了许久,久到江岁几乎以为他要拒绝时,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疲惫:&ldo;速进速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