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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明染闻言一怔，犹豫片刻，还是道：&ldo;你有没有发现，只有医部和乐部的学子身上常佩药草香囊。乐部学子大多佩戴&lso;洛鹤香&rso;，可令人心旷神怡，平日并无害处，但到了千鹤窟下的宫殿内，便会被其中的茜草汁激发药效，短暂地迷失心智，一旦离开鹤宫，药效渐失，她们便会熟睡，也会忘记在地下鹤宫前后发生的一切。&rdo;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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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明染盯着他，竟轻声道：&ldo;人有时候，本就是畜生都不如的。&rdo;

    江岁心口闷痛，只觉一阵反胃，半晌，道：&ldo;刺激，新鲜……这和畜生有什么分别？！&rdo;

    &ldo;既是如此……&rdo;江岁勉强开口，&ldo;为何还要用洛鹤香？&rdo;

    白明染叹息道：&ldo;那仅仅是为了保护那些贵人们。他们不希望这群下贱的奴仆看清自己的长相，只有这样，才足够安全。&rdo;

    白明染平静地说：&ldo;当然不是。你昨夜既然混入地下鹤宫，就该知晓入鹤宫前，每个人都是清醒的，你认为，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去何处，去做什么吗？&rdo;

    她的冷静，她的决断，本该让江岁倾慕。

    江岁道：&ldo;省却麻烦……&rdo;

    江岁听着，觉得荒谬，一时却竟没有任何理由去反驳。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什么时候了，还在车轱辘说这些话。

    白明染顿了一下，说：&ldo;甚至，就连进入官家乐坊后，最好的出路，也是能被某位达官贵人看上。而若能在地下鹤宫被看上，便省去中间的麻烦。&rdo;

    这如何让人能不觉得诡异？

    江岁一怔。

    眼下白明染的发言，本该令他喜不自胜，可是江岁发现自己居然半点也开心不起来。

    可，实在是心中无法释怀。

    &ldo;怎么能不介怀？&rdo;江岁苦笑，&ldo;我并非想要迁怒于你，只是，这里明明是书院，为什么……&rdo;

    &ldo;迷人心智？！&rdo;江岁大惊，更加怒不可遏，&ldo;也就是说，她们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药物控制，沦为玩物，却对此毫不知情？！&rdo;

    白明染道：&ldo;所以，一开始邓馨儿以为自己没去，是因为她忘记了。但你说看到了她后，她意识到昨夜许是去地宫的日子，只因自己忘记，险些露出破绽，这才大惊失色。&rdo;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ldo;他们甚至会感到安心。一旦那些贵人决定要收下某个人，那人便可顺利结业，再制造一场所谓的高山流水觅知音，让他们成为被收入府中的清客。&rdo;白明染轻声道。

    无论是地下鹤宫的存在还是孙修宇的死，都已让他惶惶不可终日，仿佛寻常日子突然变得极尽扭曲，何况眼下白明染说的一切，都建立在他杀了一个人的前提之上……

    &ldo;这太恶心了……&rdo;江岁声音颤抖，&ldo;丧尽天良，有悖人伦！乐部学子难道人人甘心自己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成为一个玩物吗？！&rdo;

    白明染道：&ldo;如果你细心观察便会发现，乐部弟子大多出身极其贫寒，他们想要的是留在京城好好活着，而身为乐部学子，除了个别人可以留在书院当讲师，或入官家乐坊，大多数人本身就希望能被权贵看上，从此……飞上枝头。&rdo;

    江岁耳中嗡嗡的，尤其是那句&ldo;高山流水觅知音&rdo;简直是讽刺至极。

    江岁一阵悚然。

    原来那么多乐部的美好传闻，背后竟只是些如此肮脏，如此直接的皮肉交易。

    大约是见江岁始终眉头紧锁，白明染垂眸片刻，轻声道：&ldo;你是否始终介怀地下鹤宫之事。&rdo;

    江岁摇头：&ldo;我还是不明白，那些达官贵人想要新鲜，想要刺激，明明有那么多可以选择的地方，为何偏偏是白鹤书院？！&rdo;

    两人之间，又横亘起那份诡异的沉默，直到江岁突然想起一件事，道：&ldo;我还有一件事十分不解……&rdo;

    他将邓馨儿古怪的反应说了一遍。

    白明染叹了口气：&ldo;正如我昨夜所说，此事，不是你我，甚至我父亲所能决定的。&rdo;

    白明染垂眸片刻，道：&ldo;比起那些秦楼楚馆，自然是书香门第的女子，更让他们觉得刺激与新鲜。何况，乐部女子的身段容颜，又远在其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