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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只不过说了两句话,外头立刻传来吴城冰冷的警告声:&ldo;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否则以舞弊论处!&rdo;
周如峰道:&ldo;你是几号?!&rdo;
自己睡迟,很可能是因为有人动了手脚,不希望他去参考。
刚缓过来,他就依稀听到身后十一号考间,传来陆詹小心翼翼的声音:&ldo;江兄?是你吗?你来了吗?&rdo;
周如峰果然没有为难他,只是脸色一直很难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ldo;若误了时辰,这可如何是好……&rdo;
可陆詹怎会参与其中?就算参与其中了,他又怎敢忤逆贵妃或者魏公公的意愿,阻止江岁参考?
&ldo;十、十号。&rdo;江岁喘着气回答,眼前时而发黑,时而发白。
江岁心中一紧,赶紧加快了速度,进行了最后的收尾。
江岁心中一动。
江岁全身心地投入,只觉得脑海中思如泉涌,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白圭的声音:&ldo;只剩下最后一炷香的时间。&rdo;
江岁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所有杂念抛开,开始思考如何作答,很快,他想起白地下鹤宫的黑暗,想起那些不知去处的&ldo;鹤粮&rdo;。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自然吸引了监考官,江岁和陆詹的木门同时被踹开‐‐是吴城和另一位监考官,两人脸色阴沉得几乎发黑,第一时间来确认里面的情况。
&ldo;闭嘴!你们两个,不许有任何动作,跟我出来!&rdo;吴城黑着脸,厉声喝令,&ldo;其他人!不要开门!不要东张西望!不许议论!&rdo;
这太奇怪了。
江岁构思着,提笔:窃以为,治国之本,非在权术之巧,非在富甲之盛,而在黎民之心,公义之行。前朝权贵为利凌于百姓之上,公义蒙尘,民心不附,长此以往,国之不国矣。故,治国之道,当以正本清源……
江岁拿到考卷,展开一看,这次的试题是《治国本之至论》,是一个经典的策论题。
江岁又重重地喘了口气,小心地往后挪了一点,靠在那草编隔断上,低声道:&ldo;是我。好险,差点误了时辰。&rdo;
好在连廊出来就在中间位置,江岁一眼就看见了十号,为保险起见,还确认了一下右边正是九号,左边是十一号,随即几乎是被周如峰推了进去!
江岁想要解释:&ldo;吴监院,这是一场意外‐‐&rdo;
他脑中突然闪过昨夜陆詹送来的定胜糕,难道……真是陆詹?
江岁蹙眉,有些拿不准‐‐到底是不是那定胜糕有问题?陆詹到底有没有参与此事?
马车在贡院外停下,江岁刚下车,便被周如峰扯着往里跑,因他们位置偏远,要穿过好几条风雨连廊才能抵达偏院。
&ldo;好险……&rdo;陆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庆幸。
可不管怎么想,容贵妃那边一定都是希望看到林以烛和江岁最后一决高下的。
江岁只好上了周如峰的马车,一路疾驰赶往考场。
随即,江岁和陆詹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地被吴城带离了考场,去了一旁的小屋子里,这小屋里本坐着的是何老,防止考卷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解答配合。
江岁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却见他与陆詹中间那隔断,竟然塌了!硬草梗编织的隔断散落一地,露出了陆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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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和陆詹立刻噤声。
还好,江岁和陆詹还保持着距离,都没有跨过那隔断。
白圭也走到附近,眉头紧锁,但并未出声。
江岁脑中一片浑噩,怎么也没能想明白。
就在这时,突然&ldo;轰隆&rdo;一声巨响从他后方传来!
&ldo;我、我写完累了……就、就起身想活动活动筋骨……&rdo;陆詹结结巴巴地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ldo;谁知我刚靠上前边的隔断……它、它就塌了……&rdo;
江岁刚入十号考棚,外头的撞钟声恰好响起,宣告着考试的正式开始。
江岁顾不上其他,赶紧走到桌前,在蒲团上坐下,他只觉得自己已耗尽了所有力气,趴在木桌上一动不动,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勉强缓过来。
刚抵达偏院,便见那连排考棚的最前方,白圭似乎正要敲钟了‐‐一旦钟敲响,绝不可能再让考生入内!
随即,考卷从门外小小的缝隙里递了进来。
但看见江岁来了,他动作还是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