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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就招来赵雪潇劈头盖脸地责骂。



    对着赵雪潇是这番说辞,可是对着孟隐岳昭昭却道:“你也太不要命了,万一他下手没轻重真的要了你的命怎么办?”



    “不会,他一个积极奔前程的人不会当众杀人的。”



    “可是万一他没有掐你,一顿拳脚也有你受的。”



    “如果他真的用过这种方式杀人,那必是下意识的杀招,气急之下肯定用的着招。”



    “你这样真的吓死我了。”



    “对不起。”孟隐本想说下次不会了,不过转念一想,未必不会,就不信口承诺了。



    其实这句话倒是岳昭昭想说的,她吵不过赵雪潇就是觉得有一点说对了,她没保护好孟隐。



    可是岳昭昭不习惯跟人道歉,只能梗着脖子道:“你知道错了以后就别再这样了。”



    说完又觉得以孟隐的性子大概率不可能,只好补一句,“实在有这种需要你让我去好了,我难道不比你抗揍?”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担着,你不必管这些。”孟隐以为岳昭昭真的听进了赵雪潇的话。



    只因为小时候孟隐替赵雪潇担过几次责罚,赵雪潇就铭记于心,也总想着护孟隐周全。



    赵雪潇说她会以命相护孟隐是信的,但她不认可,她护着赵雪潇是因为她是孟家大小姐,同样做错了事,对小姐的惩罚不过是蜻蜓点水,对丫头则十倍不止。



    赵雪潇长大后拼着自己挨打也不让孟隐抄书的行为让孟隐既心疼又无奈。



    她可不想岳昭昭也来这一套。



    可是岳昭昭听了这话却是另一番滋味,赵雪潇声情并茂地讲述了她当初是怎么护着孟隐的,那才算一对同患难的鸳鸯。



    孟隐肯接受赵雪潇的好,却对她把“你我”分得清清楚楚,这一比就高下立见了。



    “怎么有挂脸了?”孟隐很快察觉到岳昭昭的情绪。



    岳昭昭本是个有话要说清楚的人,但此刻却不敢说清楚了,她怕说得太清楚自讨没趣。



    算了,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混着吧。



    “不高兴不可以挂脸吗?”



    孟隐只当她还在为自己涉险一事生气,“那要怎样才能消消气?”



    岳昭昭眼珠子一转生了个坏点子,“除非你的小兔子给我揉揉。”



    循着岳昭昭不怀好意的目光,孟隐下意识地捂住了胸,“总得回去再说吧。”



    岳昭昭三下两下扒完碗里的饭催促道,“走走走,快回去。”



    孟隐无奈得摇摇头,跟着她出了酒楼。



    没走两步却听得大街上声声歇斯底里的呼喊。



    



    孟隐循声望去,这条街正对着胡府,此时正看见卢知府亲自带着一队衙役围在胡府门前。



    想来是那胡大公子不肯就范,做垂死挣扎。



    这种事孟隐帮不上忙,所以不去凑这个热闹,拉着岳昭昭就要走。



    可岳昭昭喜欢看热闹啊,特别是富贵人家遭难的戏码,不过眼下惦记着小兔子也就不多逗留了,却忍不住频频回头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却看到了一幕她也没想预想到的事,连忙扯了扯孟隐的袖子,示意她也看。



    孟隐一回头,看见这场混乱的中心居然不是胡大公子,而是胡大小姐。



    她丝毫不顾体面地冲进一群捕快中间拉扯着她的兄长,孟隐有些吃惊,胡文知行事有些出格她是知道的。



    不过从前还讲究分寸的,直到换一副男儿打扮抛头露面,以胡家小姐身份示人时也是通过卢知府的引荐。



    何曾像现在这样连世家小姐的体面都不顾了,疑惑道:“她这是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肯定是不许官府捉拿自己兄长呗,难道你没见过?”岳昭昭反问道。



    官府拿人会碰到家属无理阻挠,孟隐见得多了,可胡家是体面人家,纵使想徇私也当与主审官私底下来往,怎可能如市井无赖一般当街撕扯?



    更何况据孟隐所见胡文知与这位兄长关系并不好。



    不过此刻胡文知在拉扯中簪环掉落,发髻凌乱,捕快们不敢跟她拉扯,卢知府一旁相劝似乎也无济于事。



    孟隐有些于心不忍,对岳昭昭道:“你去把她拉开,有什么公堂上去说,别在大街上让人看笑话。”



    胡大小姐没岳昭昭力气大,不过三两下就被拉出了人群外,卢知府这才顺利把人带走。



    胡大公子在被带走的那一刻犹不忘冲着胡文知大喊:“快去找定国公,不然我们胡家就真完了。”



    胡文知看着一行人远去犹不甘心地大喊:“胡存知,你给我回来。”



    岳昭昭原想劝几句,可胡文知眼见一行人越走越远,迁怒地推开岳昭昭,“这事与你什么干系,你拦着我做什么?”



    这一下拼尽了全力,岳昭昭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孟隐从身后扶住了她,此时胡文知家中有病危的爷爷,父亲新近去世,母亲出家,兄长又成了杀父嫌犯,纵有什么失礼之处也没法跟她计较。



    胡家的丫头们大约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性子,倒是一个年轻妇人走了出来好言相劝,“大姑娘回吧,别在街上让人看笑话。”



    “胡家早就是个笑话了,害怕人看?”胡文知眼中露出一个癫狂的笑。



    孟隐轮番问过胡家人的话,所以认得那妇人是胡大公子的夫人,她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拉住胡文知的手“大姑娘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吧,走,跟嫂子回去。”



    胡文知发狠一般甩开她的手,“有什么好聊的,就是趁着父亲丧事未办今早把我送到定国公府去?银子是你们花的,凭什么拿我去抵债。”



    “大姑娘说话可要讲良心,婚姻之事本是父亲做主的,聘礼也都给你置办嫁妆了,这一早就说好婚事不过是如约履行,不过是眼见着大姑娘攀了高枝,让你关照兄长一二,你如果也只有你兄长一个亲人了,他若没了,你就没有娘家人了,我都是为了大姑娘打算,大姑娘怎的如此不知好歹。”



    胡家少夫人见胡文知口无遮拦揭了她的短,不得不把这口锅扣回去。



    围观的众人还不知道胡大公子犯了什么事,看胡文知行事出格也都纷纷议论,“少夫人说得有理啊,若没有娘家人撑腰,嫁了高门也难过日子。”



    “胡大公子也是他们胡家少有的干正事的人了,纵有什么罪过,也没有对不住家人,这个当妹子的怎么那么狠心?”



    



    胡家少夫人恐她再说出什么不为外人知的话,对家丁道:“大姑娘受了刺激失了神智,给我绑回去。”



    胡文知惊恐地往后退着,说什么也不肯进那一扇朱门中。



    “不要,我不回去”胡文知无助地看像周围围观的人。



    可是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谁会管大户人家的家务事。



    很快她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孟隐的身影,像是落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了孟隐,“孟捕头救我,她们要关我要绑我。”



    孟隐上前一步挡在胡文知跟前,与胡家家丁对峙,“光天化日你们要做什么?”



    胡家少夫人一看到孟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来我们胡家,知府大人都给秦氏定罪了,你非要赖到我家大爷头上,你是二房派来的陷害大爷的吗?你安的什么心?”



    说罢,又耐着性子劝胡文知,“大姑娘别使性子,少夫人说得对,你若不肯嫁到定国公府,大公子保不齐就这爵位落到二房三房头上,他们还能关照大姑娘吗?你还能找个更好的人家?听嫲嫲的话,咱们回去说好不好?”



    胡文知缩在孟隐背后不肯出来。



    胡家眼下没有人顶立门户,孟隐又穿着衙门的差衣,家丁们一时不敢跟她动手。



    倒是胡家少夫人实在等不及了,就想越过孟隐去拽胡文知。



    手还没碰到孟隐就被岳昭昭一把推开了,“别碰她。”



    胡家少夫人也是个深宅里的妇人,比之风里来雨里去的孟隐更弱几分,哪里能伤到她分毫。



    只是今日孟隐接连受伤,岳昭昭有些神经紧张。



    胡家少夫人退了几步变了脸色,对着胡家家丁道:“你们都是死人呐?看着主子被打?还不把大姑娘带回去。”



    胡家少夫人本就对孟隐有怨恨,若不是她多事胡大公子就没有今日之劫,而岳昭昭更是对胡家人不满至极。



    在军营里她心中尚且还存着一点畏惧,面对这些家丁,岳昭昭把对胡大公子的气劝都撒出来了。



    孟隐拦不住,只得对胡家少夫人道:“你只管纵仆行凶,也不管大小姐跑哪儿去了。”



    胡家大夫人这才注意到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胡文知已经不见了,也顾不得跟孟隐纠缠了,召集人手大街小巷寻人去了。



    岳昭昭掸了掸衣服上的灰,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孟隐嗔道:“叫我不要涉险,你看看你,对方那么多人你也说打就打。”



    岳昭昭鄙夷地看了胡家大门一眼:“就凭他们,人多就可怕吗?再说了,我跟你不一样,我只跟打得过的人打,不像你惹得起的惹不起的都去招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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