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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也是魔怔了，才会跟个肚子饿得咕咕叫，害起臊来耳朵红得能滴血的小孩较真，还用上以前审讯那套，实在有些掉价。

    “多久没吃饭了？”

    “啊？”黎芝一愣，“那不是给詹队他们……”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扫过缩在椅子上的李羽。

    梁逸飞偏过脸，就见黎芝还僵在边上，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世界观正在崩塌”的惶恐，显然是被这小道士的话给唬住了。

    “只是？”

    黎芝被训得一脸苦，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缩着脑袋往门口挪。

    三两下拆开塑料袋，饭盒盖子一掀，烧鹅裹着卤汁的咸香一下子漫了满屋。

    黎芝立马立定敬了个礼，高喊一声“yes sir！”，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咕噜——”

    “你真当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啊？”

    “嗷——！”黎芝被吓得往后一蹦，忙吃痛捂着脑袋，“大飞哥！”

    “他身份证过期了。”黎芝压低声音，“身上就一个破布袋，没手机没钱包，问就说自己住在山上，跟着师傅修行。这年头哪还有……”

    “就是给你的。”梁逸飞拉过张椅子坐下，往后一靠，“吃完了我让人给你办手续，以后别再出来摆摊骗人了。”

    梁逸飞有些无奈又好笑，把饭盒推到他跟前：“吃吧。”

    李羽没说话，余光却悄悄往旁一溜，喉结滚了滚，脑袋埋得更低了。

    李羽抿抿唇，微乎其微地点了下头。

    李羽抿着唇，飞快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睫：“……没了。”

    “呃……其实已经能走了。”黎芝揉着额头，“毕竟确实是城管那边先动的手，他就一张纸皮，连寻衅滋事都算不上，登个记就行。只是……”

    “饿了？”他问，“没吃饭？”

    “……晨起时吃了个馒头。”李羽闷声回答。

    “我、我没骗人……”李羽耳尖一红，有些气恼地小声反驳着，小心翼翼伸手把饭盒拉近了些，拾起筷子，“大叔明明也能看见……为什么就是不信。”

    他把一次性筷子掰开，歘好，放在饭上。一抬眼，就看见那小道士眼巴巴地盯过来，嘴巴不自觉半张着，喉结悄悄滚了滚，又赶紧抿住。

    等脚步声走远，梁逸飞才转过身，视线落回李羽身上。

    “还愣着干嘛？”梁逸飞甩甩手，“手续呢？这小孩要扣到什么时候？”

    少年还垂着脑袋，束起的发尾搭在肩头，露出一截纤长的颈线，白皙的皮肤上泛着层窘迫的薄红，像块未经雕琢的粉玉。

    梁逸飞眉头轻挑一下，等了一会儿，才问：“怎么不说了？”

    “我、我能吃吗？”

    话是这么说，可那模样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就差把“我想吃”三个大字写在脑门上了。

    梁逸飞吐了口气，瞥了眼桌上没被动过的烧鹅饭，还是走去捞了过来。

    “身份证过期了不会查户籍？”梁逸飞匪夷所思地打断她，“人口普查是过家家吗？随随便便就放着这么大个黑户周街荡？”

    “少一份饭饿不死他。”梁逸飞不耐烦摆摆手，“咪咪摸摸，还不快去？”

    李羽话音猛地一顿，耳尖瞬间变得通红，慌忙捂住肚子，没再说下去。

    “我没装神弄鬼……”李羽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耿直的委屈，“师傅说，卦不欺心，言不妄发……”

    实习这么多年还转不了正是有原因的。

    李羽撇撇嘴，对着饭盒里有他半张脸大的烧鹅腿，低低喃了句“谢谢”，这才夹起来，赌气似地一口咬下去。

    “没了？”梁逸飞看向他微微蜷紧的手指，方才的压迫感略退了些，“刚不还说得头头是道的么？”

    “小道士，”他直起身，语气松了松，“知道在警局里装神弄鬼的后果吗？”

    梁逸飞看着他紧紧按在肚子上的手，无奈叹了口气。

    “诶，”梁逸飞叫住她，“顺便再拿份饭进来。”

    一声突兀的闷响。

    他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抬手就往小姑娘脑门上轻轻一弹。

    梁逸飞没接话，只是抱臂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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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逸飞敏锐察觉到他的视线，也跟着看过去，瞧见桌上的饭盒，愣了一瞬，嗤地笑出了声。

    梁逸飞视线一顿，下意识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