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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点返归,别搞到太晚。”阿嫲拍拍他手臂,转头看向梁逸飞,“有事就打电话。”



    “嗯。”李羽点头,脸上还有些小骄傲,“是我自己做的。”



    剩下些鹅头鹅颈的边角料,梁逸飞拿塑料袋一并装了,留着给阿嫲喂流浪猫。



    “这……桃木剑?”



    “干净的。”梁逸飞揣好手机钱包,自顾自往外走,“赶紧穿了跟上。”经过门口,他才轻唤了声阿嫲。



    阿嫲和梁逸飞手上动作一顿,同时转头看向他,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意外。



    电视里放着午间新闻,主持人表情严肃,讲的还是昨天的跳楼案。



    午市结束,目送走最后一位阿叔,今日备的烧鹅和卤味都卖得差不多了。



    直到梁逸飞走近,李羽的眼睫才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大叔?”



    梁逸飞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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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嫲从账本里抬头,摘下老花镜,朝屋里望了眼。



    李羽想了想,大概是疲惫。



    早上起来,他就看到了阿嫲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睡在地上的大叔一样,是熬出来的憔悴。



    “阿飞……”



    “阿嫲放心。”李羽认真道,“我会保护好大叔的。”



    梁逸飞一言难尽地沉默了两秒。



    “没事的阿嫲,”李羽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来帮你照顾大叔。”



    李羽正低着头,一步一停地拽上棉服拉链,又把随身的旧布袋拧了拧,当腰带似的系在外头,衬着深色校服,有些滑稽。



    少年端坐在那,双目微阖,呼吸匀长,对周遭的声音恍若未闻。



    李羽吃完饭,正在红木沙发上打坐。



    “走了。”梁逸飞从柜里翻出件藏蓝色的棉服扔给他,“先穿这个,别又冻着。”



    “嗯?”李羽低头拉开袋口给他看,“有画符用的黄纸,师傅给的笔和朱砂,算卦用的铜钱,身份证……桃木剑是防身用的。”



    “知了。”梁逸飞看了李羽一眼,旧布袋在腰间一晃一晃的。



    开门营业忙起来,就没怎么顾上他。这小子倒自觉,说不打扰,真就在里屋待了一上午。阿嫲怕他无聊还开了电视,现在看来,小道士自有他的一套清净法子。



    毕竟不是正规的查案,他就没进办事大厅打扰,领着李羽在门口公交站等。

    阿嫲把新鲜腌好的光鹅送进炉子,铁钳拨弄柴火,没说话。



    李羽忙接住一看,衣服挺旧,洗得发软,但还很厚实。胸口处绣着图案,边缘已经磨得发白,勉强还能认出上头“四中”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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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视线,走去推停在门口的电瓶车,等李羽跟到身边,才随口问:“你这布袋装了啥?法器?”



    剑身粗糙,应该是手工削的,用红绳系在袋口,边上还别着枚玉佩,真玉假玉看不出来,形状是太极图的半边,颜色有些发灰。



    老人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祥和,眉眼深沉,和师傅那种悠远有点像,但又好像……还有些别的东西。



    梁逸飞看了眼微信,早上和罗警官联系后便加了好友,现在人还在调解个纠纷,让他们稍等一会儿。



    阿嫲在门口记账,计算机按得噼啪响,梁逸飞不想打扰她,收拾完案板,洗过手,便取下围裙,转身进了里屋。



    柴火噼啪,已出炉晾好的烧鹅焦香四溢,汁水顺着鹅腿滑落,滴在案上。



    “小心点,”她轻声嘱咐,“阿飞麻烦你了。”



    李羽扯了扯身上宽大的皮夹克,站得笔直,满脸认真:“大叔是因为我才受伤的,而且阿嫲救了我一命,还给我烤红薯吃,作为报答,今天我会帮阿嫲好好盯着大叔,不让他乱跑乱动,和他一块找福婶。”



    电瓶车送修费了些时间,等他们坐公交晃到派出所附近,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上车。”



    安安静静的,像尊精致的瓷器。



    梁逸飞一愣,看着挂在外头那支跟玩具刀似的小木剑。



    他拎着棉服起身比划一下,挺大一件,下摆能盖到大腿。



    阿嫲朝他扬手,帮他把长出来的袖口往上折两折,露出细白的手腕。



    “等午市收工我就出发。”梁逸飞说,“部电鸡要维修,送完他回家,顺路过去就行,不会绕远。”



    李羽吃掉最后一口红薯,舔舔唇角,抬头看了阿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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