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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应。

    “还要叉烧和卤味。”少年的声音里带了一点不明显的鼻音，“还要猪脚姜，猪红汤，猪杂粥……”

    -

    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成细长的水痕，将窗外城市的灯火都拉成了模糊的光带，明明灭灭划过少年的侧脸。

    几乎是同时，一阵湿风呼啸着穿堂而过，禅房内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灭了。

    香火浮在潮湿的空气里，被风搅得四散，烟缕越过层层殿宇，落向后院角落的禅房。

    只是与那幽绿猫瞳对上视线的刹那，他的脑袋忽然一软，耷拉下去，整个人还直愣愣站着，却像被抽走了魂。

    他指节顺着少年颊边的软肉轻轻滑下去，停在唇角上，浅浅摩挲片刻，又收回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那是一只小黑猫，浑身湿透，瘦得皮包骨，一动不动地盯着禅房深处的亮光。

    “……台风‘玛娃’已于今晚十时在粤东沿海登陆，中心附近最大风力约十三级……”

    “……时辰到了。”

    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现在瓦檐之上。

    身旁的队友很快察觉异样，伸手戳了戳他：“喂，低血糖了？”

    捂了好一会儿，怀里才闷出一声嘟囔：“……烧鹅。”

    李羽抬起一点头：“不能现在说吗？”

    “我市目前正受其外围雨带影响，预计未来三小时内将出现持续性暴雨……市三防指挥部提醒广大市民，避免外出，远离临时建筑物、户外广告牌……”

    风在二十二层楼顶已经大得能掀动人，雨被风拧成鞭子，抽在水泥地面上噼啪作响。

    偶尔有僧人经过，步履匆匆，合掌低眉，朝他们轻喃一声“阿弥陀佛”。

    “好。”梁逸飞笑了笑，“我亲自开炉给你做。”

    风灌过去，吹散了石台上那道坐了许久的身影。

    队员又推了一把，那人倏地身子一软，径直朝前倒去！

    “喂！”他眼疾手快把人捞住，对讲机已经凑到嘴边：“——三区！三区有情况！有队员晕倒，原因不明！”

    “李羽。”

    有个年轻警员动了动耳朵，仰头看去。

    收音机的声音被一阵骤雨盖过，又断断续续地飘回来。

    黑色的残雾融进风雨，顺着楼体蜿蜒而下，整栋楼都在低低地响。

    与此同时，华榕寺。

    常远依旧稳坐石台之上，不动如山。

    “……滋滋——一区暂无异常。”

    雨声簌簌，盖过了电流轻响。

    “二区静默，无异常，over。”

    房内烛火微晃，昏黄的光从窗纸间漏出来，勾勒出一个人影端坐案前的轮廓。

    车身在马路积水里微微晃荡，碾过一段有一段水洼，驶向夜色深处。

    “我给你做好吃的，”梁逸飞说，“想吃什么？”

    直到风向在某个极短的间隙间忽然变了一下，他缓缓睁眼，嘴唇翕动，吐出一句极轻极轻的话。

    李羽不服气地哼哼两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黄墙被泡成了深赭色，雨水顺着一片瓦一片瓦地砸下来，在廊前的青石板上连成一道透明的帘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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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这么多？”梁逸飞低笑一声，“要成小猪了。”

    梁逸飞垂眼看着他，车厢里光线昏暗，唯独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温温亮着。

    “现在人多。”他说，“我想找个只有你和我的地方，好好跟你说。”

    大殿内灯火通明，几排僧人端坐蒲团之上，僧袍被穿堂风轻轻掀动，诵经声齐整而绵长，与风雨声交相推涌，扬进无边无际的雨夜。

    “等一切结束了……”他顿了一下，“我有话想对你说。”

    亥时四刻。

    梁逸飞没再逗他，收拢手臂，低头吻了吻少年发顶，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他的后颈。

    几个披着雨衣的便衣贴着回廊，隐在廊柱间的阴影之下，只有胸前对讲机的指示灯在雨幕间明灭。

    “喵……”

    院前那几棵老榕在风里翻卷如怒，气根被拽得飘忽横飞，仿佛无数只抓向夜幕的手。

    梁逸飞望着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的雨点，许久，才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小羽，等今晚的事都结束了……我们就回家。”

    “嗯？”

    “当然要回家呀，”李羽闷声说，“阿嫲说好了要煲汤给我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