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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候,眼神比言语更直观,诉说着难以掩饰的爱或恨,又或是无法控制的情与欲。
烟花绽放的瞬间在此刻变得漫长,砰砰的声音落在耳膜里变得迟滞,钟却在不断确定谢天音是否意动中不自觉紧张,指尖也跟着轻微颤抖。
谢天音看着他眼里的倒影,等着他靠近,可在即将触碰的时,他抬起了手。
钟却的吻落在了谢天音的掌心,紧缩骤然瞳孔,在心无限下坠,因被抗拒而产生涩痛时,他又看见了手掌上方青年弯起的眼眸,被攥紧的心猛地被拉回。
作弄得逞一般的恶劣愉悦从狭长的狐狸眼中流露,刻意、张扬,漂亮又可恨。
钟却扣住了青年细瘦的手腕,直直地望着他,隔着他的掌心亲吻着他的唇瓣。
手掌上细嫩的皮肉被啄咬舔舐,手指与掌心连接的边缘处的软肉被叼起碾磨,带来细密又粘腻的痒意。
谢天音轻咬着掌骨,指尖不自觉曲起,又被一点点亲着舒展。
钟却的视线落点始终在他眼中,明确的直白的,未曾偏移。
谢天音沉溺于这种专注,这种似乎要望进他的灵魂深处要将他剥开,连思想都变得赤裸,远比表象皮囊衣物脱落更具色欲。
他的情态展现于眉眼间,变为淡淡的迷蒙,散发出欲望的甜蜜气息。
钟却的眸色变深,松开了对谢天音手腕的掌控,在手掌滑落时,低头含住了眼前嫣红饱满的唇瓣。
在盛大的欢笑中,他们短暂交换呼吸。
烟火总是转瞬即逝,却无人因为这份短暂而觉得它不够美丽。
钟却带着谢天音想走出人群,但眼见拥挤的人潮因为无序和群体性的急躁产生踩踏,他一边拉着谢天音,一边眼疾手快地把差点摔地上的中年人拽起,利用体格成为分流的人墙。
有人急吼吼地骂他堵着干什么,他回头一扫,即使没穿装备,凭借并不好惹的气势也让不满的人闭嘴。
谢天音并没有因情绪中断而不满,而是仰着头饶有兴味地看着钟却身上闪烁的光辉。
这类主角或者说他的身上,总是有着某种永不凋零永不消逝的信念,他从不讨厌,甚至觉得这就是他们魅力的来源之一。
等到人群有序从这个口子散开,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刚刚应该让你一块出去的,省得和我挤这么久。”
钟却有些懊恼,刚刚疏散人群的时候他光顾着握着谢天音的手不让他被冲散了。
谢天音整理着围巾,轻笑道:“我还以为你握着我的手,是不想我先回家。”
“是,我可不想你就这么跑了。”
钟却坦诚地点头,他就是存了这个小心思。
谢天音要是走了,他就算追到他家里去,也显得像耍流氓,和刚刚不一样。
他打开了后座车门,靠着对谢天音邀请道:“继续一会儿再走?”
帕杰罗的门被关上,刚刚整理好的围巾散落在扶手箱上,空调没开没有暖风从风口涌出,但车内的人谁都不觉得冷。
谢天音被抱坐在男人的腿上,被控着后颈攫取气息。
不断有车从旁边驶过,在钟却桀骜英气的五官上落在明灭不定的影。
钟却边亲边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的衬衫,国徽闪出金属般的色泽,让他扯领带的动作透着充斥着肃穆被欲望浸染的色气。
谢天音还挺喜欢这种调调,越发意动。
钟却也知道他喜欢,手伸进宽松的毛衣下摆在他脊背上游弋,放肆地攻池掠地。
他的身体素质很好,能在各种复杂的地形地貌中作战,甚至尤其擅长野战,有次他就是靠在水下憋气躲过了敌方的侦察完成了反杀,他的意思是,他的肺活量很好。
谢天音显然就不行了,这次的身体素质不足以他过分持续,偏偏他又爱较劲,很快被亲到轻微缺氧,靠在钟却的怀里喘气。
青年淡粉的指节在领带的衬托下越发显得颜色娇怯,被更为宽大有力的手掌握住交缠。
外界时不时的声响掩盖了粘腻的水声和含糊的低吟,谢天音骑跨着,不自觉上下动了动。
钟却嘶了一声,警告地捏了捏他屁股。
谢天音懒懒地趴在他身上,靠近他耳边,低声说:“钟队,714案里和凶手接触过的那个人的信息,我查到了。”
这句话撕开了某种温情暧昧的模糊面纱,将未知与猜疑再度呈上台面。
钟却的大脑稍稍冷却,看着青年慢悠悠从他身上坐直。
他的声音依然带着情欲残留的哑意,用被吻肿的唇瓣,吐出血案的线索。
钟却轻啧,捏住了他的面颊,欺身贴近。
“故意现在说?别好处换不到,把自己赔进去。”
真欠草。
小猫乖乖软软的样子让人忍不住,这副劲劲的样子他更忍不住。
他咬上了青年的唇瓣,惩罚似的重重吸吮,为这份柔软甘甜伴随着的阴影而颤栗。
等过瘾了把那股冲动压下了他才松开,用拇指擦着青年唇瓣上的水光,靠在了座椅上。
他看着近在咫尺被亲的面颊潮红的危险美人,下巴微抬道:“说吧,什么条件。”
谢天音说出节点任务的条件内容,道:“我要知道一个人的下落。”
钟却:“有犯罪记录吗?”
谢天音回忆了已知信息,说:“应该没有。”
钟却毫不犹豫道:“那就换一个,我不能透露公民的隐私。”
谢天音也不意外他拒绝,毕竟原主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钟却也拒绝了。
“我想知道第一监狱名为冷义刚的犯人入狱以来的探监记录里,有没有他的女儿冷水云。”
谢天音提出了具体的要求,这就是第二个节点任务里原主要引起主角注意力的内容。
用吴永利的信息作为交换并不是主线里最重要的事,反而是这个交换的条件更有价值。
通过原主,冷义刚和他的女儿冷水云会进入主角的视线中,而这个名为冷水云的人,和714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有着较为密切的关系。
这些看似无关的线索是茧壳外的丝线,通过交汇与钟却的不懈追查,最终这个案件才会告破。
“查阅后,我会告知你。”
这个条件不算过分,甚至可以说是简单,钟却只要申请调查记录后,回答谢天音有或没有即可。
他按捺下对这两个陌生人名背后的好奇,将话题切回刚刚。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钟却看似平静,实则严阵以待。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透着渗人的冷意。
这种情绪并非是针对谢天音,而是对他素未蒙面的仇人。
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表明接触过那个凶手,如今终于有线索,他怎么会情绪毫无波澜。
“吴永利。”
钟却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是听到了重名,忍不住问:“你说谁?”
“吴永利,”谢天音复述了一遍,以略带惋惜的口吻说,“没错,就是死在流莺手里的第三个人,死在酒吧后巷里的吴永利。”
身为画像师,他知道被害人信息也正常。
“我才查到,真可惜,擦肩而过了。”
谢天音继续火上浇油,眼神里透露出同情。
钟却不自觉下颌收紧,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先前听见技侦那边对吴永利电脑信息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怀疑,有没有可能吴永利说的连环杀人凶手就是714案的凶手,因为谢天音给过‘聊天室’的关键词,但是他想或许没有那么巧合,但谁知道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现在吴永利已经死了,死人保守的秘密也没有人能够知道。
吴永利的姐姐当初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技侦在吴永利的电脑上也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钟却莫名有些被气笑的感觉,仿佛被荒谬的命运摆弄,希望瞬间变为了失望。
这送到他面前的线索,就以这种方式草草结束?
即使钟却不想承认,但他清楚,如果想要抓住714案的凶手,除非知道更多的细节,这也就意味着需要凶手再次作案,他的心里非常矛盾,既不希望如此,又不甘心就这样看他逍遥法外。
谢天音沉吟:“不过,或许还有人知道,他接触那个凶手的细节。”
钟却立刻追问:“谁?”
谢天音看着钟却紧盯着他的迫切模样,唇角轻翘,指了指自己。
钟却:?
他的拳头咯咯作响,没忍住把谢天音乱揉一顿。
谢天音任由他泄愤,捧腹大笑,而后被堵住嘴,笑声变为低低的哼鸣。
目击者
钟却把怀里的坏猫狠狠亲了一顿才松开,谢天音坐在他身上笑着轻喘,略长的发丝凌乱。
他毛衣的领口被拉开,锁骨上有着深浅不一的咬痕。
钟却看着又难掩躁动,将脸埋在他脖颈间,深吸了一口道:“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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