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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敢让他泡在冷水中,唯恐天寒地冻寒气入体,所以用了笨办法,一直在帮他擦拭躯体,只是一般的冷水不管用,好在昨日温度低,水缸上方结了一层冰,他们便凿冰包在棉布内为他冷敷。



    等他完全吸收完那股内力后,感觉到脏器的温度仍然灼烫,陆渐星便想到了之前的玩法。



    和冰碗里细碎的冰屑不同,被匕首凿切的冰块方正,一定的厚度让它并不易化。



    陆渐星含在口中用舌尖一点点推进他的身体里,陆鸣冬捣弄间推着它们往深处,寒凉被热意中和,总之他玩的很尽兴,因此不想听什么该不该的话,尽情取悦他就是了,他乐于见到,何况他并没有因此生病。



    一枚暗器忽地从门外射入,谢天音端着手里的茶盏微微侧脸避过,悠悠地啜饮了一口手中香茗。



    也不是所有人面对寻仇都坐以待毙,也有人会自投罗网,不过这还不够,得让主角们赶赶进度了,方便他做追杀他们的任务。



    双生



    黯淡的日光透过窗棂照在廊檐,落下如意纹的影。



    商讨的声音从密闭的堂屋内传出,打破秋日的宁静。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守心谷呈倒悬葫芦状,适合瓮中捉鳖,我们可以在此伏击,定叫谢天音那魔头有去无回!”



    蓝衣汉子垂眸思量后,以拳捶桌,看向周围的人。



    他是武林盟原先的副盟主乔义云,如今仍然顶着这个名头,但他已和盟主没两样,方云意在上次魔教血洗喜宴事件后,他虽然还占着盟主的名头,但抱病不出,算是变相让位。



    如今武林盟他主事,自然着急上火,陆氏兄弟复仇的动作实在太快,他们的脚步不停,有拂衣楼做耳目,一些人即使奔逃也很快被他们抓住。



    他们兄弟二人根骨奇佳,年纪轻轻便足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更遑论那陆鸣冬手握神兵,势不可挡,二人攻势互补,极为难缠。



    本来这件事和他们武林盟也没有关系,他们也不必要介入,谁让他们的师父是谢天音,而谢天音练的居然是吸人功力化为己用的魔功,太过骇人。



    谢天音夺了丐帮大长老的内力后,于陆家兄弟被围攻时再度出手,顶尖高手在他手下成为废人,他又再度变强,这如何能不让他们升起警惕之心。



    再让他这样下去,天下谁是他的敌手,再加上他那两位拥有神兵追随他的徒弟,以及庞大的拂衣楼,届时岂不是他想做什么做什么,江湖人士心有戚戚人人自危,要是再不出手,恐怕就迟了。



    “柳庄主你怎么看,那魔头的徒弟之一,可和你白叶山庄关系匪浅。”



    打着哈欠的道人用手背胡乱摸了摸乱糟糟的胡须,两颊浮着醉酒的晕红。



    “渐星是个心有仁义的好孩子,若是他能迷途知返……”



    柳鸣风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道人又饮了口酒,迷蒙的眼里闪过微光,砸吧着嘴说:“那就交给你们了,老道便去会会那奇异的魔功。”



    其他人得到他的允诺,显然放松了些。



    秋日过半,扁舟过清峡,两岸猿啼不绝。



    “师父,上岸后再行十几里,穿过守心谷的山道,应该就能找到那人的下落。”



    陆渐星看着手中线报里附着的手绘舆图,寥寥几笔线条里,勾画了代表了目标的圆圈。



    根据之前从伏华晖口中问出的消息,他们一路找过去,现在是已知的最后一人,等把这个人杀了,他们就该配合师父演戏,让剩下的仇人和不怀好意的人来寻他们。



    “恐怕计划要提前了。”



    谢天音看着脑内地图里系统标注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红点,望着远处青山轻轻眯眼。



    除了埋伏的敌人外,他还在系统扫描出的地图里发现了远处规律分布的人群,观其阵型,恐怕是小队兵马。



    在这类位面中,官府大多时候不会轻易涉及江湖纷争,但也不会全然漠视,看这样子应该是在观望中。



    “这么快……”



    陆渐星拉着谢天音的衣袖,有些不舍。



    他总觉得还没和师父温存够,一日又一日的相伴,总还是不够。



    陆鸣冬神色不变,只是轻轻垂眸,而后抬眼将视线牢牢锁在养大长大的心上人身上,无声中透出的情绪与胞弟一致。



    谢天音对他们招招手,不在意地轻笑道:“又不是离别,谁说我在追杀你们的时候,不能与你们相会?”



    他潜入白叶山庄数年,陆渐星应当对这个流程很清楚才对,当然,陆鸣冬在一字楼受训时,他也没少进去。



    咦,他在这方面端水都端的这么好吗,不愧是他,谢天音后知后觉地给自己无意识的行为给予肯定。



    陆鸣冬唇角向上牵动,陆渐星眼眸一亮,他们都想起了往事,明白师父的意思,他们还以为为了做戏做全套,暂时不能和师父相见了,显然并不是如此。



    那段只有他们知道的属于他们彼此的时光,在此时沁着蜜般的甜。



    守心谷的高处,数双眼睛紧盯着入口处。



    昨夜下了雨,哪怕今日放晴,地面还有些泥泞,乔义云身体前倾趴在山坡的隐蔽处,顾不上领口沾着的泥土,表情凝重。



    他身边是等待着他挥旗下令的众多武者,他却没着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道:“情况……好像不对。”



    “姓谢的魔头,好像受伤了?”



    出言的是年轻的门派弟子,她有着一双好眼,能看清远处的异状。



    黑衣青年行进的步伐略微缓慢,偶尔捂着胸口停下,身后的两位少年时常想伸手搀扶却又收回手,仿佛大气不敢喘。



    乔义云颔首道:“看起来是如此,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耍诈。”



    守心谷的地形状似倒悬的葫芦,谢天音一行人走进的位置是葫芦底部,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谢天音行至收紧的葫芦中部时前后夹击,以习武之人的脚程这段路本不需要多久,可现在时间被延长,包夹的另一方看不见进攻的信号,不知会不会因急躁而坏事。



    “我们姐弟三人愿为先锋,替诸位一探虚实。”



    开口的女子两鬓带着风霜的痕迹,她开口后身后的男女抱拳行礼。



    这件事足够危险,但也足够出风头,到时候她拼死为妹弟拖延时间让他们回去报信,哪怕她死于谢天音之手,他们家也能扬名立万。



    江湖永远不缺热血上头的莽撞人和心有盘算的投机者,在他们开口后,不少人也跟着开口,愿为马前卒。



    乔义云正有此意,但又不想这些功夫不够的人惊了谢天音,让他有所准备,或是察觉不对逃离。



    他正举棋不定时,眼尖地看见了道路中的青年走到了树荫下,开始打坐疗伤,但这似乎效果寥寥,很快他便吐出一口血。



    “哪怕是滋补的好物,过量都会伤身,吞噬外力为己用的魔功,岂能毫无代价?有些人如秃鹫见腐肉,还想得此真传,真当自己是猫,有九条命?”



    人群中不知谁出声讥诮,显然对于一些急功近利的人极为瞧不上。



    “是极是极,从先前听来的风声里,没人能伤的了这个魔头,说不定他是吸多了内力遭到了反噬!”



    有人出言附和,引来他人若有所思地点头,各家心法不同,传功也只能是借一时之力,那谢天音就算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比别人多几条经脉,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这魔功威力如此之大,定然也会让人深受其害才对,说不定他就时日无多了!



    乔义云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缓缓道:“先别急着动手,再看看,派个脚程好的绕去后方给柳庄主他们报信,和他们通个气儿。”



    树荫之下,谢天音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去唇边的血迹,看着假装弯腰查看他状况的陆渐星,对他弯了弯唇道:“我要动手了。”



    他先前虽然不想看小鱼总是受伤,但是到了这个关头,为了对付节点任务让一切继续下去,只能对他下手,毕竟他还有半个身子在正道那边,这样会更符合逻辑,也会更大程度地调动那群看客的情绪,增加可信度。



    陆渐星眨了眨眼作为回应,他早有准备,不过等师父的掌风袭来时,他发现自己准备的还是少了。



    与熟悉的冷甜气味一同而来的,是视线的天旋地转,而后才是痛感。



    他被打飞出去,堪堪站稳,还有些发懵时,师父的手掌已逼近眼前,他仓促格挡,只守不攻,事实上在这种挟裹着罡风的强大攻势里,他也很难还手。



    “师父……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陆渐星边躲边说,本来他还想咬破舌尖制造假吐血的状况,再这样他觉得他一会儿就要真的被打吐血了。



    “是么,我看看……”谢天音在逼近的刹那看着陆渐星脖子上的於痕,扼住时低头吹了吹,手指收紧笑道,“现在呢?”



    轻轻的一口凉风让陆渐星三魂去了二,面色因缺氧而涨红的同时,底下也跟着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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