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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津被扇,不仅没有怒意,眸中更是闪烁着莫名的光,“你恨我?”



    宋自得拿匕首的手抖了起来,他不过是同明伯来给女儿送鱼,若是早知送个鱼还能引来一场肉搏,他便不送了!



    此话落在宋自得耳边,便犹如那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颇有几分厉鬼索命之感。



    宋自得连忙道:“你与笑笑姐一年半载也见不到几回,好不容易见到,便是多待些也无妨。”



    “这次是三载,若是下次再跑,又是几载?”



    谢知津见他许久不动,伸出手握住他,手把手引导着,匕首瞬时便刺入他肌肤,尖刃没入,一条血痕滑落。



    明伯半信半疑,“我在女儿家是否耽搁太久了?若是你等得枯燥,咱们片刻后便回柳溪村?”



    “那便是无爱也无恨,”谢知津道,“你对我,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



    “杀了我,了结这一切。”他轻声说话,有种平静的疯狂,“放心,我来之前已吩咐了手下,会替你将我的尸身清理干净。”



    他低头,随后睁大了双眼。



    马车内,谢知津静静听着,听他们一言一语,来龙去脉已在心中明晰,面上的疯狂之色缓缓退了,“原来,昭昭并非要跑。”

    谢知津面上激烈的神情,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平静到有几分诡异,“你无法原谅我,是么?你恨我。”



    他如何能打得过谢知津!



    谢知津面上的疯色一顿,“送鱼?”



    宋自得听到匕首自皮肉中拔出的声音,更是头皮发麻,往日早已被淡忘的记忆也勾了上来,他推开谢知津,还扇他,咬牙切齿道:“话说早了,我才没那么大方,我讨厌你!我恨你!”



    匕首应当是谢知津随身带着的,还有他身上的余温,全然不似他冰凉的手。



    完了,当真是索命,听语气,似乎还要与他决斗。



    这人今日,说话怎这般直接!



    宋自得怔住,张了张嘴,一时哑然。



    宋自得哭得更凶了,“你能不能不要——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如此吓我!”



    可随后,谢知津轻声道:“杀了我吧,宋自得。”



    他哽咽高声道:“你当只有你委屈,是你莫名找上来的,还不正大光明上门,装神弄鬼吓我不说,我不过给明伯家的女儿来送鱼,你竟想让我成为杀人犯!”



    宋自得连忙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没有,许是你听错了。”



    接着他又听到谢知津道:“我当真是恨你。”



    “否则不管你身处何地,我都要将你找出来。”



    谢知津似倦了,这几日若是凑近宋自得,总要先小心试探,如今他自顾自将脸搭在了宋自得单薄的肩上,侧颈也露着,竟有几分引颈待戮之意。



    谢知津的语气也十分平淡,“可如何是好,但凡我活着一日,便总想找到你,你不想同我一起,可我如何也不想放过你。”



    恰好此时,二人闹出的动静太大,明伯推开了女儿家的木门,匆匆赶来,敲了敲马车的车壁,“小宋,我怎听着你同谁吵起来了?”



    一瞬间,宋自得便被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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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见他总算给了他插话的机会,无奈道:“我不恨你,如何便能称得上恨了。”



    竟是一把匕首。



    宋自得推他:“我恨死你了!”



    不知何时,清晨昏暗的光中,一抹寒光乍现,顺着谢知津的袖口滑落,被他握持在掌心。



    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盯着谢知津唇线分明的嘴,吐出那清晰的几个字,“杀了我。”



    谢知津瞧见他哭,却并未松手,反倒自心中升起一股自虐般的畅快,浑身战栗起来,去舔他的眼泪,“为何哭?不是对我没有丝毫的感情,不是只想逃开我?”



    宋自得应了,明伯这才又进了院子。



    谢知津已再次自顾自将话接了下去,“成日被不爱之人纠缠,也当真是苦恼。”



    宋自得只觉手背一凉,谢知津冰凉的指尖将他的手心掰开,递给他一柄东西。



    宋自得意识到他并非在说笑,浑身木僵。



    宋自得将匕首扔在地上,“你是不是有病!”



    明伯道:“你护送我来一路不易,笑笑说午时会备好菜,待她夫君也从城里回来,便好好款待你。”



    “不要哭,昭昭不要哭。”尖刃总算拔出,谢知津将他的手摁在胸口,“你一哭,我此处十分憋闷。”



    为、为何要给他匕首?



    宋自得彻底愣住了。



    直接到每一句都令宋自得无法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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