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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又想起宋自得。

    谁知谢知津闻言, 倒十分高兴似的，将脖子送上，姿态犹如献祭。

    宋自得无措地看着他，再次咬着指尖，谢知津俯身, 轻声道：“不许咬了。”

    至多有些……遗憾。

    谢知津道：“昭昭，过来。”

    宋自得道：“那我要咬你。”

    宋自得才不过去。

    管家闻言，为难道：“您不念着老爷，夫人也不念着了吗？夫人前些时日听闻您被禁足，茶饭不思了好几日，眼见着人也消瘦了一大圈……她病了，您不为别的，为了夫人也该回去瞧一眼，老奴跪下来求您。”

    二人的脸凑作一起，墨迹将宋自得雪白的小脸也给染黑了，他不知自己脸上如何，瞧见谢知津脸上狼藉一片，蓦地“噗嗤”笑出声。

    谢知津这时也瞧见了他，难看的脸色顿时消退了些，朝着他露出个笑。

    从来都是宋自得对他说“不许”，难得他说一次。

    旋即，笔杆落了下去。

    谢知津心满意足, 喟叹出声。

    直到谢知津用笔尖碰了碰他。

    谢知津不对她有任何期望，听说她病了，心中更是没有波动。

    中年男子见状，试探着问道：“这位是……”

    宋自得懵懂着，比起眼前的笔，他更觉得若是在此处做什么，日后若是在此处商讨公务，他怕是要无地自容。

    他睁开眼时，身上的酸痛先一步袭来，情不自禁“哎呦”一声，随后瞧见了枕头上的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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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陷在其中, 又很快被暖热了, 温润似玉, 暧昧难言。

    谢知津面色又沉了下来，“你回吧，告诉谢府的人，不必再来找我。”

    宋自得低头想要看，却看不真切, 只能瞧见倾斜着的字。

    他连忙坐到铜镜前，正好瞧见了自己大花猫似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他瞪了谢知津一眼，“哒哒哒”跑了。

    他恨裴松岑，也恨过宋自得，却对崔盼晴无爱无恨。

    宋自得小小的犬齿在他的颈间描了描，始终不敢下口，这时谢知津不知作弄了何处，他叫了一声，猛然咬住他，手指蜷缩起来。

    宋自得连忙又捂住脸。

    他竟似丝毫不觉疼痛。

    他雄赳赳气昂昂，一路昂着头要去找谢知津算账。

    他引导着，丝毫不顾宋自得身形不稳，含着笔支支吾吾想哭。

    宋自得往前探了探头，笔杆在他口中摇摇欲坠，笔头也在谢知津脸上画了滑稽的一道。

    墨滴入水中, 洇开了一片，纸张被磨着、揉皱, 最后破破烂烂。墨痕在纸上蜿蜒，时轻时重，像是握笔的人正犹豫着要将笔落在哪里。

    谢知津没有丝毫阻拦之意，任凭他跪下了，指尖在木桌上叩了叩，却在出神。

    宋自得被颠倒起来，坐在了谢知津身上。

    他一时想要起来，谢知津含着笑，将他摁回桌上，慢条斯理地拿起笔架上的毛笔。

    站在正厅中的男子顺势也看了过去。

    他连忙将脸捂住，转身便想走，这时又瞧见了坐在主位上的谢知津。

    原来这人竟是谢府的管家。

    他还记着方才在厅堂中谢知津咬他的那一口，决心要报复回来。

    谢知津神情痴迷，嘴中含了笔杆，将它递到宋自得口中，含糊道：“昭昭想不想在我身上写些什么？”

    谢知津面色淡淡的，可宋自得能瞧出来，他心情应当不太好。

    他将下摆一掀，便要下跪。

    宋自得一愣，左右环顾，谢知津已不在房中。

    谢知津将他的脸弄成这样，竟还不给他擦了！

    若是崔盼晴，应当不会在灾年，为了一口吃的，将他卖给吃人肉的人伢子。

    随后又被谢知津坏心“教训”回来。

    可谁又能说准。

    可到了正厅，他还没来得及张口，便瞧见正厅站了个中年男子，生脸，从没见过。

    谢知津带着几分兴味的声音落在宋自得耳边，“昭昭, 是你的名字。”

    没有纸张, 墨迹却缓缓晕开了，雪白上黑色格外醒目。

    隔日，宋自得在谢知津的卧房中醒来。

    ……

    冰凉的笔尖令人情不自禁打了个颤，随后戴着玄色手套的手缓缓摸上, 他的手比笔尖还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