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页(2/2)

    ‘布鲁斯’的碎片旋转着，那只偶尔多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自我折叠的失效空间内，悬浮的圆桌前, 伊德尔注视着快要维持不住躯壳、长出人类没有的东西的‘布鲁斯’。

    “你们有心吗。”

    “就像你随手扔下的轮盘，一群自诩高维的生命随意玩弄了一个无辜男孩的生命, 就只为了彰显自己的恶趣味。”

    亦或是招惹下潜藏于每缕思绪背后，连思绪本身都无从察觉的某种存在投射，将一个能自由探索梦境的人类拽到自己面前。

    旋转的尾流吹灭恒星的耀辉，留下条苍白的群星尸骸，在无尽的混沌神殿里重复演化的过程。

    “我将爱倾斜于他只是我的意愿，我并不需要任何反馈。”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伊德尔的注视落在‘布鲁斯’手中, 祂正将把玩腻了的九刻轮盘, 扔进那个鬼祟漩涡。

    祂用‘布鲁斯’的脸组合出，真正的布鲁斯脸上从没有过的戏谑神态。

    与面前的‘人’已经无话可说, 伊德尔翻开腿上的书，摩挲着正在过节的一家人。

    【漫画好看吗？】

    同样漫无目的漂浮在永恒神殿的伊德尔敷衍道：

    不同于安全屋的调高吊顶洁净、整齐的和墙壁相连，床铺的触感柔滑细腻，带着廉价烘干机所不具备的太阳气味。

    【你看看, 生命就是这样。】

    轻蔑笑容像层面具般，烙印在名为‘布鲁斯’的躯体上，无机质的海蓝瞳孔发出亮光。

    【火鸡把喂食当成定律，囚徒把影子看作真实，人类是无法理解我们的，你又何必去触碰那可笑的爱？】

    粗气的呼吸在房间中回荡。

    【就算是莎布也不会对这种渺小的东西产生情感, 脱离你的参与后，他们依旧会遵循剧本去演绎。】

    伊德尔平静的表述，金绿的注视重新停留在膝上的书。

    难以压抑的喘息平复，感受到捂在被中的潮热，让他羞恼的用手臂抵在眼前。

    他抬手将人招来，送还给被蓝色海洋包裹的星球。

    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总不能等到阿弗来敲门才行动吧。

    “十分精彩。”

    【那些微小的东西，总是以自己的思考试图理解我们的生命。】

    戏弄戏弄缓缓翻涌间，就已无限增殖膨胀的暗影，把祂的万千子嗣播，撒到各个祈求神迹降临的星系。

    祂品味着这颗舌尖上含着的糖果，像顽童般舔舐咀嚼，直到祂玩腻了才会咬碎。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舍弃掉那副皮囊吧，是它禁锢了你，只有我们才是你的同类，人类永远在变化，迟早有一天他吸引你注视的特征会消失，就连感激都无法长存。】

    对此，某种信息脉冲微微传来，絮絮叨叨一板一眼的驳斥起‘布鲁斯’。

    失去乐子而无趣的‘布鲁斯’，还在想着如何诱惑伊德尔·格拉斯，所以为了不因小失大，他选择不计较的回缩伊德尔对面。

    【哼哼, 别这么说犹格, 他会伤心的。】

    鸢尾花（正文完）

    ‘布鲁斯’见状眨眨眼睛, 抽动脸部肌肉、用最像人的表情笑道：

    伊德尔给予那狂乱尖啸的人注视，看着他理智渐渐回升，畏缩的发出惶恐的哭泣。

    让仰躺在其中的人总是不自觉合上双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祂的躯体一边在腐烂崩溃, 一边又在交脔新生，但从未真正醒来。

    只是时而发出来自睡梦的怨毒呓语，又被含糊不清的凄厉笛声掩盖。

    【人类。】

    耳边熟悉的嗡鸣将杰森带离无序的梦。

    比午夜暗影还要混沌扭曲的神殿下，有什么骇人的庞大物体, 在阴晦笨拙的蠕动着。

    声音直接插进听者的意识，‘布鲁斯’盘踞在连时间都无法企及的神殿内廷中，给眼前的银幕舞台摁下暂停。

    【他们安于现状, 只适合作为取悦我们的玩具而存在。】

    【当然, 我就很爱玻璃和金属器具，将人类奉为科学规则的理论推翻给他们看。】

    呼哈。

    但那里永远不会拥有任何温度。

    雪佛兰科迈罗肌肉古董车：你不懂！他不一样！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你懂那种命中注定吗！

    静静注视‘布鲁斯’披着残留的皮，伸展漫延到充斥整个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