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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嗯。”

    “一点误会。”沈未别过脸去，他有些不想和方颂年说话。

    他点进去，配文是“山河犹在，故人何在”。

    “哪里哪里。”沈未把手里的水给她递过去一瓶。

    很快，《朱雀门》的预告片被抬上来了。这部剧的流程走得很快，沈未这边校园剧才刚刚进组，网上那些“怎么又有这个沈未”的传言才刚开始闹，《朱雀门》的预告片就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狠狠地砸进这片水花里。

    沈未不接话了。他还记得自己刚结束回去看到的是什么，满心期待换来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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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沈未感觉自己像个陀螺似的，又翻过身去面朝着方颂年。刚刚他凑得近了，眼下两个人鼻尖蹭着鼻尖，他更能看清方颂年脸上的疲惫，看清他那张疲惫极了的脸。

    “不是故意不回你。”

    两个人又恭维了好一会儿，直到导演把程梓叫走讲明天的戏，沈未这才有空又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在方颂年的眉骨上轻轻碰了一下。

    才一个下午过去，那条预告片的博文和转发已经涨了不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说那两条在一分钟就会被撤回的消息，还是肉眼在现实里看到他身上可怖的疤痕。

    下午的戏拍得异常顺利。这部剧的导演更看重自然流，并不像周导那样对于艺术有着几近苛刻的要求，也许是因为预告片的事情，沈未心情不错，好几条剧情都是一条过，以至于收工的时候天还没黑完全。

    他能感觉到方颂年的手很不老实，一下一下，打着圈儿地在他的小腹上按摩。

    其实本来沈未本来不想动的，但是方颂年的声音听上去真的很虚弱，他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

    他腹诽道。

    预告片放的不长，只有两分多钟，从边关的风沙开始扬，到朝堂上的一点烛火熄灭。他的镜头不多，林林总总加起来不过十几秒。最长的一次，是他杀青那场戏，站在城门外看着定远门三个字出神。

    “转过来，我看看你。”

    不是讨厌他，不是闹脾气，就是……

    进组的时候他也很惊讶，才和程梓在综艺上分开，扭头又在剧组里遇到，两个人演的还是cp角色，没几天两个人就熟络起来了。

    最后，是他在对着一个人说话，表情轻蔑，大致台词都被消音了，只留下一句高傲极了的：“不够。”

    占便宜的家伙。

    “你过去一点，我还没有睡够。”沈未闭上眼。

    “谦虚。你们那个路透我看过一点，你根本不像没演过戏的样子，简直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就两个字。

    这可比他当初那个号自己瞎运营要涨粉涨得快多了。

    —

    “沈未。”方颂年的声音又响起来，像是知道他根本没睡着。

    沈未那天还在校园剧的片场走戏，刚中场休息呢，就收到《朱雀门》官方账号新发的视频。

    沈未的眼皮颤了一下，他没有躲，但也没做出回应。

    《朱雀门》原本就是大热剧本，周导又是圈内响当当的人物，几个buff叠在一起，连带着他的粉丝都涨了几万。

    他看完了，把手机屏锁上，仰头喝水时看到天上的云又飘走了几朵。

    “睡觉吧。”他叹了口气，埋头把自己塞到方颂年怀里，任由对方把下巴抵在自己的脑瓜顶。

    今天的天气不错。

    “……你看见了。”

    “沈老师。”程梓笑眯眯地走过来，“看到你的预告片啦，效果不错啊。”

    “怎么弄的？”

    看方颂年这态度，八成是不会说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了，问了也是白问，不如好好睡一觉。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肩膀，像是真的要继续睡。身后也安静了几秒，然后能感觉到床垫微微动了一下：方颂年不仅没推开，反而像他贴得更紧，下巴靠在他的肩窝，手臂伸过来，用掌心贴着他小腹的布料。

    接着画面迅速切换，那张脸溅上鲜血，主人却毫不在意似的，抬手又擦了满手。

    “我回家了。你不在家。”方颂年接着说，“阿姨睡着了，屋子里很黑，很空。”

    “还疼不疼？”

    说不明白。

    谁在意他有没有回信息，谁在意他出不出现？他们本来就是潜规则与被潜规则的关系，谁说明这种关系必须要报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