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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突然不说话了。

    梁应：“……？”

    “我得开个翻译器，我现在怀疑你说的不是阳间话。”

    等一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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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房门应声而开，梁应似乎刚洗了澡，还穿着浴袍，脑袋上蒙着一条毛巾在擦，“哟，今天这是什么，学生装？”

    “就是那种，小个儿的，装在角落里看不见的。”

    沈未：“嗯？”

    “妈，刚刚说的您就当没听到。儿子只求您一件事，保佑他……”

    他的目光跟随着电脑屏幕上的小点移动。

    沈未下车的时候头晕得厉害，也不知道这司机是怎么开车的，七拐八拐的，好几个急转弯差点把他中午的盒饭都给闹吐出来。他撑在路边缓了得有五分钟才成功控制住自己的双腿，发软着一步一步往里走。

    “妈, 我好像跟你说了假话。”他低声道，“他没有喜欢我，也没有跟我谈恋爱。让您白开心了。”

    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方颂年才缓缓离开那把让他不舒服极了的椅子, 起身在小桌底下取了一根香，点燃, 笼在手心里，任由那一缕白雾穿插在他与牌位之间。

    来这儿其实他还挺不好意思了。

    “不是吗？！”沈未眼睛睁得大大的，“当初我爬他床的时候我都没拍他照片！现在他拍了我的，我不该担心吗？！”

    沈未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的风凉话可不可以不要建立在好朋友的痛苦之上？”

    【目标正在移动。】

    一旁的电脑提示音响了一下——那是只有沈未移动一公里之外才会特有的提示音。

    沈未点了点头：“我找到的，就在空调出风口旁边。”他顿了顿，有些害怕地问，“怎么办啊？我在房间里老换衣服呢，他要是拿我照片威胁我怎么办？”

    “也许是我身上有那个人血液的关系，所以他才不喜欢我。”

    梁应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进门，他也不说话，走了没两步就一个脱力直接摔在他的大床上，大有马上把自己闷死的意思。

    过年。

    时间的流速也在烟气中变慢。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措辞。

    一公里，已经是离开剧组了，可移动的方向却不是剧组安排的酒店，速度很快，在车上？

    方颂年拜了两拜，将香插进香炉里才扭头回去看电脑屏幕。

    沈未外边儿穿的外套还是剧组的戏服，走得急来不及换。他木着一张脸进门，刚刚晕车的反胃感还在他胃里发了疯的翻腾让他说不出话来。

    上一句话梁应还没消化完，沈未的下一句就跟撞大运似的吻上来了。

    去你妈的吃软不吃硬。

    沈未愤愤不平地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

    梁应一口水都不敢喝了。

    “而且，我从他那里搬出来以后发现，他好像在我家里装了摄像机。”

    掐指一算自己和梁应都有两三个月没见了，每次回建州都尴尬地错过了时间，人结果现在一遇到什么事，想到的第一个人还是梁应。

    嘶……

    他看着那个小红点穿过几条街道，左拐右拐，离别墅越来越远，最后，和一家城西的酒店地址名字重合。

    “做什么，打算以死明志啊？”梁应看到他这副样子就忍不住笑，“是谁在电话里和我说，‘我只是有点想不通’的？我看你这不只是有点儿啊，你这点能点出一个宇宙来啊。”

    …

    沈未只在电话里和自己说有大事要聊，没说是这么个大事啊？？？

    某些层面来说，方颂年看上沈未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梁应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你觉得，你要担心的第一件事是这个吗？”

    “不好意思，你等一下。”

    方颂年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跟着加重，连带他转身回去拿香点香点动作都变得急切。

    梁应拿毛巾往他屁股上一抽，在床边坐下来：“行，那你说说，我现在有什么热话可以说？”

    “……你确定？”

    “来我们说回去，”梁应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过年那段时间他和方颂年都做什么了？

    “噗——”梁应喝水未半而中道崩殂。

    沈未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他好像，瞒了梁应不少事情，至少从头到尾都给人瞒着了。

    “不要恨我。”

    想到自己要说什么，沈未耸拉着眼皮，言辞斟酌再三又再三：“方颂年说，他觉得他在跟我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