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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张开口，一声很重却难得变了点儿调子的喘声便溢了出去，脸上显现处格外羞愤的神色，立马咬着唇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纪源平“嘶”了声，继续感受着口腔温热的感觉将手指包围，他说：“恩将仇报？”

    现下就恰好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他们两个都不是太多话的人, 年纪不相当，阅历不平衡，纪源平倒是看过不少书, 但偏偏周决不是什么言之有物的人。

    他的脑子逻辑通畅，却不见得就能容忍。

    脊背挺在冰凉的玻璃上，凉得人心颤，臀部深深地压在窗台上，比寻常更短的边缘，加之高度明显比两条腿长了一截，脚底压不到地面。

    周决的目光继续向下，不太耐烦地“啧”了声。对于面前这个人，利用价值已经过了，他谈不上很害怕，但也不敢像对待别人那么随便。

    两人聊不来，才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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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唇被舔得很湿，在光下有明显的水痕，亮得格外吸引眼球。

    周决往后一仰脑袋，眸光带了锐意，抓着对方的头发就往后撤，态度不太客气：“你给了我哪门子的恩？”

    在牙里咬过了，伸手拿出来放到一边，难得在心里庆幸没让周决咬着。以周决的脾气和那股劲儿，咬着这玩意，能憋着把牙咬碎。

    纪源平很难不注意到他的动作，两个人离得如此近，他定定地看着面前好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纪源平却只是轻轻摘下毛巾, 动作出现半分的缓, 自己咬着毛巾，“抱歉, 我没考虑到你的想法。”

    。

    纪源平没被他看得冒火，反倒是眉心微跳，更加挪不开眼。

    有吗？

    周决不似对方，没有那么善良体贴的心灵性格，他巴不得纪源平知难而退，嘴上的力气没怎么收着，口腔里很快弥漫出咸腥味。

    毛巾下面的那张脸出现短暂的怔愣，难得显现一刻的清纯，被一个小得能叫自己叔叔的人指着鼻子骂, 还被把毛巾砸在脸上, 纪源平很难详细说明这个心态。

    偏过头去不想看人，但都在一张床上了，现在再谈什么都不知道就太矫情了。

    他不太客气地看人，眼里尽是不服，看得出来不是什么沉着的性格。

    觉得被冒犯、权威被挑战了？

    周决皱着鼻子, 表情谈不上是痛苦亦或是完全相反的情绪, 冬季初雪的第一天, 额上有一层很薄但看得见光亮的汗水。

    他说这话时，牙齿里还不紧不松地咬着毛巾，说出口的话语却并不含糊，而是字字清晰，明明音量不重，却十分明确。

    纪源平微喘了两声,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点儿气，很好听，性感得让人想入翩翩。

    被一个男人用这种直白而无法拒绝的目光紧盯着，说实话，周决十分不爽。

    丢脸

    忽然伸手，去掰周决牙齿咬住的嘴唇，“别咬，等会儿出血了。”

    幸亏在这种事情上, 周决也一向更擅长沉默。

    察觉到不可忽视的痛意，纪源平忽而抬眼看人，手上有了伤口，他第二天见客会不方便，但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能再想无法做到的事情。

    嘴唇怎么用力都掰不开，也不敢下太重的手，怕把人弄出个好歹来。

    膝盖抵住柔软的床被，只觉得摩擦出了浓重的热意。

    周决突然睁开眼，顶光打下来，深而锋锐的眉骨下是一片深色的阴影，显得他的眼睛更亮更利，漂亮得让人很难忍住不去亲一下。

    周决却没这种心思, 干净彻底地把毛巾丢到对方的脸上，“你要不要脸，这是擦过什么的？”

    纪源平却吃痛，有点要缩回手的迹象。

    周决皱着眉，眼睛稍微眯着，双腿分开跪在床上，腰腹绷紧，俯视着看人，眉眼显得十分深邃而阴影极重。一张唇格外的红，像脸上带着妆一样。

    过几天还是拿小辈出来遛遛吧，一直让一个人吃饱也不是回事，但下章还是老纪在大吃特吃

    嘴唇被咬出一条印子，纪源平还是想管, 伸手旁边的毛巾拿过来，塞进周决嘴里, “先将就着用。”

    窗外黑乎乎的一片，纯白的雪好久才飘下来一片一般，也不过是转瞬间便没有踪影。

    周决不愿意叫出声音他很理解，年纪这么小，脸皮太薄。

    他额上也有汗，比周决头上的汗更多，等会儿肯定得重新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