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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内。”

    “为什么这么猜？”

    没有小红书的时候……

    “我身上有艺术气息吗？”温熙指了指自己，“可惜我不是留学生，我就是……就是过来旅游的。”

    温熙低着头，正试图把烤大虾从竹签上往下扒，边手腕用力边说：“说走就走的旅行，你懂不懂。”

    屁，其实许黎川想说他看着就有一股艺术生特有的要死不活苔藓味，换个礼貌点的说法：破碎感。

    但吃上招牌鹅肝牛排前，两个人还是先在门口傻站着排了20分钟队，才终于被安排到一张过于拥挤的二人小桌。

    结果周围人都在欢声笑语聊天，根本无人在意他刚刚制造出的那一点点动静。

    他这么说倒不是显摆，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有迹可查的好人。

    受地中海气候影响，巴塞罗那的夏夜称不上炎热，偶尔吹起微风甚至还带点凉意。

    许黎川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多了件以太蓝的软壳冲锋衣，奶呼呼的淡蓝色，裹住些锋利，又多衬出点少年气。

    刷完卡，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走上宽阔的街道。

    “小xi？”这称呼吓得温熙双眼大睁，嗓子发紧。都跑这么远了，不能还有人认识自己吧？他忐忑中求证：“哪个xi？”

    巴塞罗那整个城市建筑的外立面几乎都是统一的米黄色，夜晚暖色路灯一亮，更显柔和。

    饭后温熙执意要买单请客，声称因为抓小偷耽误了许黎川一下午。这也是他叫许黎川一起出来吃晚饭的初衷，许黎川便随他。

    “过来旅游？”锋利的目光再次扫过他，“那你从哪儿过来的？”

    “请问，你是在欧洲生活很多年了吗？”

    许黎川仿佛看出了他抗拒介绍自己，并不强求，只随口说：“那相识一场，总得有个称呼吧？不如……就叫你小西好啦。”

    “黎明的黎，山川的川。”

    听到许黎川开始自我介绍，温熙便跟着举起杯，但在即将脱口而出自己姓名的那瞬间，一想到对方说“网上能搜到”，又立刻住了嘴，很拙劣地转移起话题：“li chuan，具体是哪两个字？”

    烤过的虾仁肉质格外紧实，裹在竹签上不容易扒下来。

    天黑尽的时候，温熙已经和许黎川面对面坐在cerveseria catana，巴塞罗那很出名的一家tapas店里。

    许黎川十分自然且熟练地帮他处理起食物，一面十分怀疑地问道：“你成年了吗？”

    反正，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小西也好，小法小德小瑞小土也罢，不过都是转瞬即逝的代号。

    一个不小心，餐叉就用力磕上厚白瓷盘，发出尖锐的划拉声，吓得温熙习惯性看向四周。

    再回过头，一只手已经伸来面前，接管了他手里的刀叉和面前的餐盘。

    把切好的虾肉递回到温熙面前，许黎川看了眼服务员刚端上来的两杯带微酒精的sangria，想了想，说：“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先看看你的护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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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w，没有旅行计划，不提前定酒店，不带行李就出国旅行？”

    真的不是来和你睡觉的，我有钱自己开房。

    “因为你看起来就很有艺术气息。”

    许黎川坐下后，看着玻璃窗外只增不减的队伍，忍不住吐槽：“以前没有小红书的时候，这家店根本不用排队。”

    -

    “我当然成年了！我大学毕业都快两年了。”

    温熙身上还是下午追小偷时那身衣服。毕竟，他没有行李，这也意味着他没有换洗衣物。风一吹，身上的白衬衫便再次卷动起来。

    “噢。”温熙一秒僵直的背又几不可察松懈下来，“随便，你叫着顺口就行。”

    “我确实不是警察，”许黎川看着温熙露出略显警觉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举起酒杯：“我叫许黎川，你在gooe或者lked上就能搜到我。”

    温熙跟在许黎川身后，脚步拖沓，困顿地埋着头一步一脚，踩他斜长的影子。

    温熙当然不是真好奇这两个字，他只是想到自己如果把真名说出来，万一这个许黎川一时兴起去什么微博豆瓣小红书上一搜，那将是完蛋。

    “看我护照？这是我的个人隐私。再说，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看我护照。”

    “西班牙的西。”

    “我高中毕业就过来了，你呢？在哪儿上学？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不会是在意大利学艺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