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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饶是这样，他也受不了了。

    黎海不是在生气他私底下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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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清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后，他彻底明白了。

    掐头去尾，粗粗滑览，拢共下来，他也就看了那么五分之一罢了。

    惊愣中，他猛然把视线移到黎海后方的电脑上。

    那些曾经插在他心口的刀子，原本他都快遗忘了。

    天。

    更是他一回又一回，自卑自贱的源头。

    明白的同时，一股充满了害怕和慌乱的凉意也在这一瞬间踏遍了他的全身。

    他只是没想到，孙天骜能把他的过往，查得这么一丝不漏。

    “我知道。”

    他试图道歉，

    更可悲的是，他根本没细看。

    他又试图擦干黎海脸上的泪水，

    可这份详细尽致的调查，又让他想起来，原来他的心口上，一直都还插着那么多把刀子。

    他短短四个字的还话音未落，孙天骜就看到了一场雨。

    无数道旧疤被猝然一下子全部揭开，何止是撕心裂肺的疼啊

    一场骤然袭来的大雨。

    可说着说着他就发现，他的道歉竟然比他的解释，还苍白无力。

    他的炽爱，告了大捷。

    他不知所措的抬手去抹、去擦，去试图阻止这场和着血的凄凄晦雨。

    孙天骜早就知道了。

    从黎海说前面那四个字开始，他就都明白了。

    他笑着，也哭着，“刚刚，我全都，全都想起来了”

    他手足无措的跪在黎海面前，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可擦着擦着他又发现，那些泪水就犹如汛期来临时的源河，根本阻止不了。

    可点开后，他明白了。

    他原本只是出于好奇的心理，想看看孙天骜在私底下都做了些什么。

    苍天，明明他真的没有任何的恶意，但在此时此刻，他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一般，充满了负罪感。

    倾泻如注，溃不计数。

    他要怎么办。

    或许是和孙天骜重逢以后的这段时间过得太快乐了。

    黎海轻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他没想到这一时的大意，竟然会造成这么重的后果。

    那些黑白分明的文字根本就不是文字，而是他百孔千疮的过往、他满目疮痍的人生、他不堪回首的岁月。

    他快无法呼吸了，“详细得，我好像，又重新经历了一遍”

    他紧张又急切的解释着，试图让黎海不要误会他。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小小，对不起”

    他浸在这些血淋淋的回忆里，根本不出去。

    真是要了命了。

    “小小”孙天骜的心要疼死在这里了。

    他不怪孙天骜查他，他知道孙天骜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的记性，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好了，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我经历过，但是刚刚”

    而是这份调查，让黎海想起了过往种种、那些无数次让他崩溃的瞬间。

    孙天骜悔死了。

    黎海笑了，“因为疼啊。”

    孙天骜直视着他那双哀伤至极的眼眸，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那你为什么，那么难过？”

    他哽咽着，也颤抖着，“因为那上面写得，写得，好详细啊”

    黎海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小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把它放好的，我应该把它锁起来的，我应该看完就把它删掉的，我应该，我对不起”

    可这些言辞却在害怕和慌乱的蒸腾下覆上了一层苍白的无力感，让人听在耳朵里，更像是在狡辩。

    好奇，真的会害死猫。

    还是他一次又一次，陷入绝望的深渊。

    “小小，你听说我，我查你没有任何的恶意，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幸福的春沙迷糊了他的双眼。

    “不疼了，小小，不会再疼了，以后都不会再疼了，相信我，相信我，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我会一个个找出来，我会让他们付出该付出的代价，他们一个都不会好过的，你放心，相信我，相信我好吗？”

    黎海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自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