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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知道谢寒川看穿了自己，就像高中时一样。

    他沉默着，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个月第三次威胁他让他哥交出实权的信息。

    谢寒川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慢慢直起身子，放开了对洛凌的桎梏。

    “我自己能走。”

    洛凌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躲我？”

    洛凌闻到了谢寒川身上淡淡的香水气息，这让他想起高中时那些隐秘的午后，谢寒川也是这样把他堵在无人的教室角落，温柔地吻他。

    下课铃响起，洛凌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却被谢寒川堵在了走廊拐角。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轮廓更加分明，下颌线条坚毅，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他猛地抽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洛凌瞪了他一眼，“让开。”

    谢寒川似笑非笑地逗他：“我可是把房子租给了你的好朋友，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吗？”

    洛凌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谢寒川的眼睛，“就是腻了。”

    他当然记得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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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笔记本，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教授讲课，却总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烧得他耳根发烫。

    “看路。”

    “没有为什么。”

    “虽然不至于以身相许，但是态度也要好点吧？”

    “不让。”

    谢寒川站在原地，看着洛凌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撒谎。”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洛凌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学会如何真正地爱一个人。

    那时候，谢寒川是唯一一个发现他“海王”表象下真相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谢寒川单手撑在墙上，把洛凌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声音压得很低。

    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对谢寒川的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洛凌浑身一僵。

    交往后的某天，谢寒川突然问他，“你甚至不让他们碰你。”

    “你到底喜欢他们什么？”

    “没关系，”他在洛凌耳边说，“我们慢慢来。”

    他硬邦邦地说，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手机铃声打断了回忆。

    谢寒川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洛凌的耳垂，“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提分手。”

    他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孤独。

    谢寒川也没有逼他，只是紧紧抱住了他。

    “不一样。”谢寒川捏了捏他的手指，“你不抗拒我。”

    他张了张嘴想反对，教授却已经转向下一个话题。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回忆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别过脸去不说话。

    他换男朋友的速度快得惊人，却从不让任何人越过牵手的界限。

    洛凌用余光打量着谢寒川的侧脸。

    教授突然点名，“你和谢寒川一组，负责下周的课题展示。”

    高一的洛凌刚转学就荣登校园论坛，追求者络绎不绝。

    谢寒川突然伸手拉住洛凌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前面有冰。”

    洛凌的手指紧紧攥住背包带子，指节发白。

    他面无表情地按掉电话，抬头望向窗外升到正空中的太阳。

    这节课是公选课，洛凌刻意选了距离谢寒川最远的位置。

    洛凌猛地抬头，正对上谢寒川似笑非笑的眼神。

    “洛凌同学，”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洛凌最脆弱的部分。

    那个篮球队长，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和锐利的眼神，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花了三个月时间追到了洛凌。

    直到谢寒川出现。

    “都要五年了，气还没消？”

    “那你呢？我让你碰了吗？”

    洛凌想。

    高三教室，阳光很好，谢寒川在课桌下悄悄牵住他的手，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抽开。

    高中时，就是这张脸让洛凌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对方的追求，开始了那段长达半年的、打破他所有记录的恋情。

    洛凌记得自己当时僵住了，然后故作轻松地反问：

    洛凌掏出来一看，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