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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下血管中的搏动越发剧烈，像一头一直被锁链囚着的疯兽，在薄薄的皮肤下疯狂冲撞。

    “在你眼中，”谢予的声音因极致的忍耐而发哑，”我便一直是这么个不堪的人么？”

    暗潮翻涌的凤眸紧盯着他，像在极力克制忍耐着什么。

    寝房内寂静下来，连空气也因两人的僵持被冻住，压得人喘不过气。

    头顶的手腕被攥得发疼，脊背贴着硌人的榻背, 身前是滚烫的胸膛, 近在咫尺的距离, 言慎能听到里面传来如擂鼓的心跳, 又快又重，一下一下仿佛隔空砸在自己心口上。

    “难道你看不出，我对你好，便只是想对你好，想让你好过一点？”

    三年前宫墙外的那一暼, 他确实被那金相玉质的容貌击中了，后来脑子里也确实转过一些不可抑制的龌龊心思, 可全都转瞬压了下去。后来的百般护持照料，更不是因为一时兴起的欲念。

    言慎好一会儿没有开口说话。

    鼻尖在颈侧轻蹭的感觉轻得像羽毛搔动，喷洒在皮肤上的呼吸却很烫。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似乎将人惹过头了。

    在额上贴了几息，没得到回应，他更像一头被狼群遗弃的孤狼，将脸埋进言慎颈侧，鼻尖轻轻蹭了蹭那片苍白的皮肤：“别那般看我。”

    对着面前暗涛翻涌的眉眼, 言慎后脊窜起一股战栗, 以为会迎来更猛烈的疾风骤雨, 怎料谢予并未往前靠近，而是艰涩地滚了滚喉头，竭力将沸腾的情绪压回去。

    ==========作者有话说:==========

    他谢予是什么人？不守法度, 为所欲为……以他的身份和手段，只要他想，这京里什么想要的得不到？

    谢予没有回答，喉结猛地一滚，呼吸随之变得粗重。

    下一章会有稍微的

    灯烛摇晃, 投出倾身压下的阴影，将榻上被禁锢住的人完全包裹。

    感受到指尖下传来的变化，言慎眸子里划过转瞬即逝的暗光，语调出奇地冷：

    点火

    “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想要什么，向来都是直接抢，用得着费这么多功夫？”

    腕间浮现出指腹留下的红痕，又很快在双手垂下时被宽袖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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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他当真只图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哪里用得着小心翼翼地哄着、顺着，生怕人委屈一点、难受一点。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悸动，如潮水般，猛地将心口的堤坝冲溃。

    那不安分的指尖如同世间最会蛊惑人心的妖物，带起一连串压都压不下去的酥麻感，顺着血脉烧到四肢百骸，将思绪也烧空了。

    他自嘲般地扯动唇角, 声线平稳, 但仍能听出不可控制的颤。

    谢予闭上眼睛，叹息一声，似懊悔又似认了命。他松开手中的腕骨，转而扶住言慎后颈，微微俯下身抵住那光洁的额心，方才那股充斥全身的压迫感烟消云散，只剩下渴望被接纳的祈求。

    “将军难道不想吗？你最初接近我，难道不也是和乔诚一样怀着相同的心思么？”

    情节，希望审核不要制裁我

    “那就做你想做的吧。”

    “难道你看不出吗？”

    原本他确实以为谢予不过和旁人一样，都是贪图皮相之人，毕竟除了一副能入眼的身子之外，他没有什么可以让人觊觎的了。

    “是被我说中了？从永安二年在宫墙外招惹我起，到现在不惜屈尊降贵，也要百般讨好我这个罪臣之后，将军不就是好这一口吗？不就是图我这副皮囊吗？”

    真的还有人，当真不图什么，只是单纯想对他好吗？

    “我当然知道。”

    因此他便以此为筹码，让谢予得到自己想要的，如此他便可顺理成章地将人赶走，远远地远离他。

    “我做那些若只是图一副皮相, 言大人未免把我想得太有耐心了。”

    摇曳烛光下，他对上一池沉不见底的幽潭。

    ”做完后，别在招惹我，我们一拍两散。以后见了面，便是寻常的同僚。”

    言慎没有闪躲，甚至伸出手，隔着衣料轻轻点在他胸口，又一路向上，如点火般划过他的衣襟，顺着颈线一寸寸往上，最终停在喉结处，贴着微微滚动的凸起打转碾动。

    若他只想得到，早在壶州时就能把人按到榻上了，能允许他躲到现在？

    言慎被这道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盯得微颤了下，不禁停止了动作。他蜷起指尖，刚欲收回，手腕便被扣住，连同另一只手一起，被牢牢地按在头顶的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