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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摄提挑眉道:&ldo;我可没给你摆脸子。&rdo;
玉摄提挥手,内息飘出,在不远处的烛芯上打出火星子,室内亮堂起来。
盛年一度以为,他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难题。
像思考流星雨为何无序地坠落。
可笑。
养到他即便恨我,也离不了我、舍不得转身离去。
&lso;总不可能,就真为他所谓的一句&ldo;喜欢&rdo;,一声虚无缥缈的&ldo;爱&rdo;?&rso;
自重逢扯去蒙眼绸带后,对方并不是第一次流露类似的眼神,也不是第二次。
只有盛年觉得可笑。
&ldo;爱&rdo;。
摄提为何能表现出如此亲昵自然的模样,喜爱得好似他与他血脉相连?
他舔舐对方的舌根,温热柔韧地纠缠,将转移的话题从两人的唇齿间漏出来:&ldo;告诉我,你偷偷与我留了什么&lso;真话&rso;,不曾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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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路过他的窗场外,指着这大象说:不错,我证明,你和玉摄提共有的这头大象,果真美极。
&lso;人间连最应当无条件爱孩子的父母至亲,都能毫无留恋地将他们的孩子利用杀弃,我与他非亲非故、甚至半丝利益交换也无,他究竟凭何如此?&rso;
才好驱使每个人,都尽心竭力地为他燃烧。
实在……
玉摄提进了他的房间来,指着这大象说:我是因为你,才看见了这大象。
可玉摄提……
&lso;他如此作态、如此行为,究竟所图为何?&rso;
唯独他对着自己空荡荡的房间,看不见、摸不着、也闻不到大象。
仿佛奖励。
按理说,玉摄提早该习惯了。
盛年戳了戳他的脸颊:&ldo;怎么忽然难过?&rdo;
这爱,仿佛是一头看不见的大象。
他好像猜到了这人在压抑和克制什么,愉悦地轻笑一声,吻了吻对方紧绷得有些颤抖的眼角。
盛年体贴地照顾他的情绪,任凭这个吻全然由对方主导。
玉摄提听到了对方在黑暗中长长的一声呼吸。
盛年也反省过。
&lso;我有何处值得他如此?&rso;
盛年着实看不明白。
若情花毒不曾出错,难道真是他自己……哪里出了错么?
思绪微微分散一缕。
是大象之错,是玉摄提之错,是天下和天下人之错!
盛年断然判决。
人性如此。
盛年闭着眼&ldo;嗯&rdo;了声:&ldo;人和人相处,总要留一些余地。坦诚得太多,只会叫双方都猝不及防,被对方的棱角割伤。&rdo;
帝王看不到大象,岂是帝王之错?
比起心思难测、酷烈诡诮之人,人总是更容易对温良真情之辈付出信任。
当然,此事此心,不必吐露为苏梦枕所知。
盛年慢腾腾地睁开眼睛,便听他问道:&ldo;这么说来,你对我也留有余地了?&rdo;
他想说这房间里从没有过大象,甚至这世俗人间从不存在大象,你们看见的都是谎言幻觉!
宁静寡淡,带着遥远遥远的距离。
当初建国登基就注定了要当一个乾纲独断、受国家供养的独夫,要朝廷和整个帝国都追在他身后狂逐他背影要前后五百年的世人都为他自愧俯首的大汇帝王,岂会有错?
观察的、研判的,些微难察的困惑。
盛年看了他一会儿,道:&ldo;你想知道?&rdo;
&ldo;按理说我该知趣点……&rdo;玉摄提被他的眼神,无端杀死一瞬。
&ldo;方才是见了谁?你这般百无禁忌之人,也会有不敢将实话说尽的时候?&rdo;玉摄提抚摸他渐渐干去的发丝,嗓音低沉绵绵,&ldo;我不信。&rdo;
&lso;你看那只鹰的眼神,都比看我时更亲昵。你太坏了、太坏了……&rso;
也着实、着实,无法理解。
然而人人的表现都在告诉他:大象一直都在你的房里,你只是失明了!
用不同的人,就当有不同的用法。
毕竟,苏梦枕到底,不同于顾惜朝。
盛年道:&ldo;我关心你,否则就算你在我面前上吊,我都懒得知道你开不开心。&rdo;
玉摄提一点也抵挡不了他的勾引,生怕自己什么都招了,唯有以吻封缄。
&lso;当然不是我出了错。&rso;
人人都告诉他,他有一头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