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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越还没靠近，就看见池边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沿着水泥边坡和草坪边缘挤得水泄不通，比昨天开业仪式时候的阵仗还大。

    他经过凉亭，从冯婶那里顺了碗鲜鱼片米线，站着三两口扒完，才骑着电动车往路亚池的方向去。

    &ldo;什么?都卖掉了?&rdo;这老人的珠串一甩，腮帮子的肉一个劲地抖，&ldo;没啦?唯一一条墨斗七星，就被你这么便宜卖给老秦了?&rdo;

    又是一夜无眠。

    谭越将名片收过来，默默地想着，他不后悔他不生气，就是不知道六哥怎么想了?

    这弥勒佛老人也说：&ldo;六万一就被它拿到了?你知不知道，那条鱼就是六十万，他都会下手，你你你……&rdo;

    和那位珠串老人的对话结束，谭越从台阶上走下来时，脚步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继续摇头。

    旅行团过来是没和他们打招呼的，不过谭越并不在意，毕竟他也不收门票，无论谁只要能赶在限流前进来，就是他钓场里的客人。

    到了钓场，今天的人同样很多。

    谭越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想这些了，随着入睡生物钟的临近，他生出一股心浮气躁的感觉，便也不再勉强自己，开车回到家里，澡都顾不上洗，上床倒头就睡。

    不管怎样，六万一拍出去的鱼，即便可能卖亏了，那也是真金白银落进了口袋里，实在犯不着为&ldo;可能更多&rdo;的利润折磨自己。

    半路上，谭越被一个手上拿着珠串的老人拦下，老人穿着一件白色缎子的中山装，笑眯眯的模样像个弥勒佛，说：&ldo;小谭老板，今日的美鱼拍卖，还有没有如昨天那墨斗七星级别的鱼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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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闻言深深看着谭越：&ldo;不生气啊?&rdo;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生物钟叫醒了他。

    谭越在心里默念，平常心，平常心，不生气，不生气。

    他扫了一圈，粗略估算，游客至少有一千人聚集在这一片，这会儿才八点，游客们来的比昨天更早了。

    &ldo;……&rdo;

    &ldo;不后悔?&rdo;

    &ldo;……&rdo;谭越知道这鱼肯定卖的便宜了，就连秦老亲口承认都占他便宜，但这会儿谭越突然才意识到，这鱼卖的恐怕不是便宜一点点，而是很多。

    &ldo;心性倒是不错。&rdo;老人点了点头，掏出一个名片递给他说，&ldo;再有这样好品质的风水鱼联系我，我高于市场价收。&rdo;

    不就是六十万吗?他赚两天就赚到了，没什么好后悔的，他是搞经营养殖的，销售端的价格不是他能左右，况且一条胖头鱼在餐桌上的价格不过一百块，他买了六万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好，阳光清澈透亮，照得路亚池水面像一面银镜，倒映着远处的山脊和近处的人影。

    看着这些老人开心，谭越也很开心，见一些老人还提醒他们小心地滑，要注意安全。

    睡足了觉起来，疲惫感基本消失殆尽，等他洗完了澡出来，又是满血状态。

    谭越把电动车停在舞台后面，走到近前，就听见前面的对话。

    谭越摇头说：&ldo;今天一切活动都和昨天一样举办，只除了美鱼拍卖，昨天存货全部都卖完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rdo;

    又有旅行团过来，好像还是昨天那家旅行团组织的夕阳团，同样的三辆大巴车，同样在廊桥上留下的一个个飞扬的纱巾和笑容，只是人都换了一拨。

    &ldo;没呢，我八点就到了，等了快一个小时了，水面一点动静都没有。&rdo;

    谭越这样想着，冲上脑袋的热血又缓了下来，他对着老人说：&ldo;那鱼确实挺难得的，不过价值怎么样，也要看买的人是谁，昨天要不是秦老在，那条鱼恐怕六万都卖不到。&rdo;

    他们不少人手里举着自拍杆，有人在调试手机直播，还有几个孩子被家长扛在肩膀上，伸长脖子往水面张望。

    群鸟围殴

    谭越摇头。

    &ldo;老板来了!&rdo;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往谭越的方向涌动了一下。

    &ldo;该不会今天不出来了吧?&rdo;

    &ldo;那条街溜子鱼还没出来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