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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车开到人少的地方，停在路边，摸出手机，想去把同学群退掉。

    “我真的看了。恩恩，我很喜欢这套西装……非常喜欢。”苏赫冷把手掌举到耳旁，“我发誓。”

    其实苏赫冷说得挺对的吧，他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呢。

    “……没有！”安恩答得太快，快到自己都觉得心虚。

    苏赫冷沉默了很久。

    宿舍三个人都看出安恩神色不对，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闭上了嘴巴。

    混的人又惹媳妇儿生气记

    安恩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他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进肺里：“我是很虚荣。我想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我也很唾弃我自己。可我就想感受一下，被人羡慕是什么滋味，让人惊愕是什么滋味。哪怕只有一秒钟。”

    “……苏赫冷，不是的。我做了很多努力，可我与他们出生的不同，世界观更是不一样，他们随便买的一件短袖是我小半年的饭钱。”

    “我在这种环境下，待了三年。”

    眼泪又落了下来，安恩没有去擦，任由它们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他没去看苏赫冷的脸，怕自己一看就走不了了。

    “哦，你可能要说，他们又没有打你，你又没有遭受身体上的痛苦，一切都是你想多了，矫情什么呢？”

    段乐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截图、阴阳怪气、发那种带笑不笑的表情包。然后是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跟上来。

    “可言语上的羞辱，就不痛了吗？”

    豪车的确舒服，座椅柔软，贴合身体。

    安恩看着苏赫冷，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他懂苏赫冷的意思，可懂归懂，自己计划想象了那么久，到头来毁于一旦，心里那口气怎么能轻易顺下去。理智是理智，委屈是委屈，两码事。

    苏赫冷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嗯。”苏赫冷说，“摩托车驾照。”

    “是依附我的。”

    客厅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安恩压抑的抽噎。

    “我……我就像一个不属于那里的人，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努力想要和他们融在一块，我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以为这样他们就能接纳我，不是的。”

    安恩一手叉腰，一手捂住脑门。

    终于，苏赫冷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可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不是问过你有没有驾照？”

    “……”

    已经能想象到那群人会在群里怎么诋毁他了。

    意料之外，群里竟然格外安静。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下午的合照，没有任何人提起他。

    “不是一天两天，是三年。”安恩问，“你能明白吗？”

    “那你又怎么能虚荣成这样。”苏赫冷的语气没有责怪的意思，包含着一些让人听不出来的情绪，让安恩觉得比任何责骂都更扎人，“为了在他们面前炫耀你过得有多好？为了几分钟甚至几秒钟的痛快，你自己省吃俭用，租一辆车。”

    安恩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你怎么试穿的？嗯？你根本就没有打开看吧？”

    “……高光甚至也不是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穿？为什么不穿给我看？”安恩抹了把眼睛，没抹干净，眼泪反而越抹越多，“甚至，车你都没有开，你宁可去染个这样的头发，借别人的车，也不去开我租来的车吗？那是我省吃俭用的生活费啊！你就把车撂着，撂了一整天！”

    这一安静，安恩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客厅再度安静，过了很久，苏赫冷才再一次开口：“恩恩，我让你丢脸了吗？”

    安恩懵了一下，泪珠挂在睫毛上，一眨眼，掉了下来：“什么？”

    “我不是，穿西装打领带，开豪车的人。”苏赫冷道，“伪装不成那个样子，给不了你想要的，幻想。”

    安恩捂住脸，掌心贴着湿漉漉的皮肤，捂了很久。他转身拿起床上那套西装，从苏赫冷身侧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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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汽车驾照，开不了。想告诉你来着，但你不听。”

    “我是很虚荣，高中三年，我在一群富二代堆里长大，他们想要什么都易如反掌，高中，高中他们就能开着迈巴赫出去兜风。”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车顶的天窗，透过玻璃能看到几颗疏疏淡淡的星星。

    把车还到车行，安恩抱着原封没动的西装，打车回了学校。

    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