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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在给沈辞做检查。

    陆柏寒却是怀里一空，一时有些空荡荡的。

    医生一走, 客厅就留下沈辞和陆柏寒两人。

    他是隐约记得刚刚陆柏寒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不过也不敢太确信。

    陆柏寒一出神，想要推开沈辞的手就迟疑了。

    沈辞坐在沙发上缓了这么一阵, 稍微舒适了一点点。

    陆柏寒一直站在一旁看着。

    沈辞这会很虚弱，像是某种受伤的小动物，靠在他的胸膛上，寻求片刻的安宁。

    沈辞靠在他胸前，呼吸比平时稍微急促一些，眉头紧蹙，抓住他衣角的那只手还没放开。

    不过这时，陆柏寒冷淡的声音响起：“还不过来？”

    沈辞明明平时一个能打好几个，但偏偏这会身体又格外柔软易碎，一个人居然能有这么矛盾的两面。

    为了方便检查，陆柏寒把沈辞从怀里转移到沙发上靠着。

    这意味着刚刚随便是谁坐在那里，沈辞也会靠到对方胸膛上？

    而陆柏寒的胸膛宽大温暖，恰好提供了这么一个条件。

    陆柏寒动作一顿，垂眸看向沈辞。

    沈辞依旧是无知无觉的，都没察觉到自己换了一个地方。

    沈辞阻止叫医生，不过却是往陆柏寒面前靠了靠，把头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陆柏寒站在一旁, 垂眸看着沈辞。

    他抬起有些湿润的眸子, 然后就看到了守在一旁的陆柏寒。

    陆柏寒闻言, 眸底闪过不知名的情绪：“不然你以为刚刚是谁？”

    陆柏寒和医生通完电话后，安慰沈辞：“听话，你这样不能不叫医生。”

    好在陆柏寒是一个情绪相当克制的人，他只是闪过了那么一瞬间的思索，很快又中断了联想。

    沈辞此刻坐在沙发上，有些无力地靠着沙发。

    沈辞现在还病着，不能听他任性的话语。

    医生又确认了一遍，确保沈辞没有其他的问题, 这才离开了。

    直到医生检查完，给出了结论：“沈先生是晚餐吃得不恰当, 所以才会胃里难受, 现在可以适当吃一些温热的粥, 缓解一下。”

    医生给他检查的时候，沈辞恹恹地垂着眸子, 偶尔回答一句话。

    家庭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叫了医生来，又是输液吃药，这套流程都让人排斥了。

    他在看到陆柏寒的时候，一开始还闪过几分茫然。

    他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头一次用哄人的语气和人说话。

    他穿着宽大的休闲款衬衣，身形清瘦，整个人好像有一种轻轻被触碰一下就会碎掉的感觉。

    陆柏寒问道：“怎么了？”

    沈辞这会没什么力道，靠在他胸前也是有气无力，软绵绵的，像是一只柔软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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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柏寒看着沈辞逃避的模样, 眸底幽深。

    所以沈辞并不知道刚刚是他？

    不过他最终还是叫了医生。

    沈辞直觉这个话题不太好展开，含糊地说了点什么, 然后装作难受，继续垂眼靠在沙发上。

    “哦、哦，好。”家庭医生收起思绪，连忙走过去。

    管家听到这话，连忙去吩咐厨房准备粥了。

    陆柏寒也没料到沈辞会直接靠在自己胸前。

    他这会难受得很，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分析什么语气不语气的。

    他盯着沈辞看。

    沈辞似乎听清了，又似乎没听清。

    其实，沈辞都不一定认出是陆柏寒了，只是这会太难受了，靠着某样东西会让他舒服一点。

    陆柏寒顿住片刻，呼吸间全是沈辞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夹着杂着一点冷，像是覆盖了冰雪的红玫瑰。

    在陆柏寒打电话联系医生的时候，处于迷糊状态的沈辞似乎也听到了，蹙着眉，含糊不清地说道：“说了不叫医生。”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拒绝叫医生。

    沈辞意识不太清醒，说话声音也有些低：“你一直在这里？”

    陆柏寒一向不习惯有人靠他这么近，伸手似乎要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又没动作。

    他刚刚流了不少冷汗，额前的碎发有些汗湿, 眉眼也有些湿漉漉的，像是被冷水浇过一遍, 精致又冰冷。

    沈辞当然也没听出来。

    当他看到沈辞靠在陆柏寒身上的时候，还愣住了几秒，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打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