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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眼冉听已经解释过了,当时妹妹刚过世,撞上一个一脸不屑,仿佛要杀了全世界的男人,自然没什么好情绪,就骂了他。



    介知深将雪白的纱布一点一点缠在手心,说:“我早就见过你。”



    “不是。”介知深强行把冉听的脑袋掰正,纱布贴上那道长长的血痕,“只是你不记得了。”



    介知深彻底不说话了,把冉听半挂在肩膀上的衣服提好,“吃饭。”



    但介知深为什么讨厌他,他不知情。



    “……什么?”冉听不是很明白这几个字的意思。



    “我们两个都不是专业的演员,做不到在荧幕上恩爱私下就冰冷如霜,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冉听往沙发边缘坐了坐,继续背对着介知深,“戏演多了,在某个瞬间当了真,也很正常。”



    冉听靠在沙发上,脑子都想爆炸了也想不到他和介知深还在什么时候见过。



    恨意消失了,会变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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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这个腺体在,我就会被你的信息素控制,我们互相影响,就会做一些,你和我都不想做的事。”



    药膏有点凉,冉听的肩膀敏感地一缩,听见介知深说:“冉听,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两人的矛盾很莫名其妙,很怪异,很没有逻辑。仅仅是因为开学那一眼。



    “还是说,”冉听往前顶了下光裸的肩膀,看着介知深的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你入戏太深,道德感太强,被你母亲洗脑,真的想对我负责?”



    “如果我是你。”介知深说,“会拿着刀子去划介知深,而不是自残。”



    冉听的手压到沙发上,在视觉上又靠近介知深一点,“在你没亲我之前,我这样划自己一刀,你会关心我吗?会觉得心痛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冉听已经没有厌恶的情绪了。



    冉听十分在意,“是我惹到过你?可我为什么毫无印象?”



    “喂?你说话啊,给人的好奇心勾出来又不讲话。”冉听微微撅了下嘴巴。



    瞳孔剧烈颤动,介知深内心翻天覆地。



    “骂我干什么?”



    “还真不知道。”冉听说,“没听你说过。”



    “你在关心我吗?”冉听不能理解介知深此刻的表现,虽然语调很淡,但冉听又不傻,能听出来这些话字里行间都含着关切。



    介知深的身子骤然绷住,背部线条变得僵硬。



    “冉听。”介知深吸了一口气,“我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



    “……”



    冉听:“我没有想要自残,就是……当时不知道怎么就,意识不清了,但我一定还是有理智的,医生说划得不深。”



    介知深低着头,眼睛垂着,一声不吭地收拾着医药箱。



    冉听笑了下问:“叫了我几声老婆,还真把我当你老婆啊?”



    “你不会是编出来诓我的吧?”冉听蹦起来,“老子从小到大脑子就没受过伤,真要是有这回事怎么可能记不起来?”



    这话好像是在为两人这段时间的不对劲做一个总结和开脱,介知深没有反驳也没有搭话,他抽出医药箱里的纱布,逐字逐句看每支药膏上的说明,抽出一支最适合冉听的,往伤口上涂抹。



    冉听点醒了他。



    “那是什么时候?我们之前就见过,跟你讨不讨厌我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还吃不吃饭了?”



    眼看介知深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就算真说了他也毫无记忆,谁知道是真是假,冉听也不想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可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介知深会对他有关切?



    “我现在这样?我现在什么样?”



    “自己想。”介知深依旧淡淡的,“你现在这样就跟你那时候挺像的。”



    介知深瞳孔好像缩了一下,不太明显,可以忽略不计的反应。



    “吃。”



    “已经在无意识的情况拿起刀划自己了,这叫有理智?”介知深微微发喘,“是不是只要没死,都算有理智。”



    空气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撒娇卖萌,嘴巴撅得像头猪的样。



    介知深不敢去想,想清楚就太恐怖可怕了。可能会颠覆他十几年来固有的认知。



    沉默。



    伤口还差最后一步换好药,冉听迟迟等不到下文,身后的人也没有其它动作,他急得扭头,好奇中又带着期待,“介知深?什么意思?开学那天,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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