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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没谈过恋爱吧。”白知久咧出一个微笑,“你谈一下就知道了,什么是暧昧的拉扯,那种朦胧的彼此却心知肚明的爱意,你不谈一下根本就明白不了。”
绿绿宝贝草:[……聊天就聊天!人身攻击我!]
“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白知久侧首,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被子里,青年的眼神柔软下来,里面满是明晃晃的喜欢:“妈的,你们老大爽不爽我不知道,反正我爽了。”
[突然就有点不想理这个粉毛了怎么办。]
[。难得听见久久骂人,但是听了怎么这么不舒服呢。]
小粉毛哼哼两句,没再说什么。
又躺了一会儿他麻溜爬起来洗漱,正刷牙呢房门被敲响,白知久叼着牙刷开门,对上宁女士探究的视线。
“咳。”宁晚弦有些不自在,她就站在房间门口也不进去,之前说好的查岗变的有些扭捏,“那什么,你,嗯,你长大了,姐不该干涉你的隐私,但是姐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一句,就是保护好自己,你明白吗?”
对上自家姐姐认真的眼睛,白知久哭笑不得,他侧身让开:“姐,房里真没人。”
“有人也没大事。”宁晚弦嘀咕一声,视线在白知久身上停留就忍不住想多说几句:“我只是不想你吃亏。”
一句话说的白知久哈特软软,他姐能有什么别的想法,他姐只不过是想对他好而已。
可他早就不是需要姐姐保护的臭小孩儿,他是顶天立地,完全能够把姐姐护在羽翼之下的粉毛大王。
白知久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住宁晚弦,他拍了拍宁女士的后背,嘴里含着牙刷说的话有些囫囵不清,听着动静大概是一句“放心,我很厉害”。
但宁女士听完后顿了顿,随即略带一丢丢嫌弃的开口:“崽啊,牙膏沫喷姐身上了,你的好意姐心领神会,不过你得先给姐退开。”
白知久:…………
小粉毛嘴一瘪那是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宁晚弦嘿嘿一笑拍了拍白知久的头放心离开。
绿绿宝贝草:[久久你能告诉哥为什么好好的煽情桥段在你跟晚弦姐这儿就变得搞笑了吗。]
[哈哈哈哈!看破不说破啊老陆!]
白知久狠狠翻了个白眼,他飞快刷完牙,洗了把脸换好睡衣一个飞扑上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小粉毛气呼呼的选择睡觉,这一次没有睡前复盘的活动,青年沾床就睡,看的直播间一阵羡慕。
绿绿宝贝草:[这小子,晚安久久。]
[晚安粉毛大王。]
·
窸窸窣窣、
开因看向走廊尽头,一坨大概是人形的东西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看的开因打了个哆嗦。
或许是察觉到了开因的存在,那坨东西又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转了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不给开因逃跑机会直接停在青年的面前。
可能是于心不忍,又或许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因带着乖乖的一团走进电梯,按下13楼。
电梯平稳运行,越靠近13楼灰色的一团先是惧怕的紧缩又很快膨胀。
它变得神采奕奕,恨不得当场扒开电梯门直接飞出去,被开因出手阻止这才重新安分。
“叮——”
夜深人静,被分到13楼的四个玩家都已经陷入梦乡,空旷安静的走廊上,一坨灰色的残影飞速掠过,它愈发靠近13号房间,却又在只差一步时停下脚步。
14号的房间门先它一步打开。
任听风靠在门框上,他垂眸静静的看着地上哆哆嗦嗦的一团,暂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需要我帮你把脏东西弄出去吗。”慢半拍的开因笑着赶到,他靠在墙上被面具半遮的眼睛里满是看热闹的开心,语气里满是揶揄:“‘覆灭’的神明。”
任听风没给开因任何目光,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已经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的灰色物质,突然就想再放肆一些。
反正哥哥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不是吗?
灰色的小球收到本体应允的信号整个球马不停蹄的延展,顺着房门之下的缝隙迅速溜进房间。
“我靠。”原本还冷静的开因瞬间倒抽一口气,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任听风:“你胆子真大,就没想过万一他反感你该怎么办?”
回应他的是“覆灭”轻飘飘的一眼,神明的威压在这一瞬间制的开因喘不过气,开因却没半分害怕,面上的犹豫替换成兴奋。
“看来、‘覆灭’也有、也有害怕的事情。”
那些威胁开因丝毫不惧,他看着冷脸的任听风抬手,猛的往前几步,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
一如六十年前,他成为踏灭者的第一天,“审判”的神明亲自迎接,唯一存活的信徒伸手。
虔诚的祷祝完成,得到神明祝福的开因在那一刻审判了自己的神明。
如今,祈神域成立的六十年后,开因再次默念出那句祷祝词,儒禾给予他该给的回应,“审判”的神力眷顾他最得意的助手。
深蓝色的法阵自脚底展开,两人的发丝无风自动,开因得到与几十年前不一样的结果。
“残杀同胞”的罪责被任听风这六十年的努力抵消,已然失效。
开因得到那个满意的答案。
“覆灭”的神明“无罪”。
莱尔西亚大酒店14·我早就疯了
在死而复生之前,开因一直觉得这世界上最讽刺的事情是祈神游戏成立后,存活下来的人多少都背上了名为“残杀同胞”的罪名。
甚至连他,“审判”之下第一助力,手握审判职权的决策长,也背上了同样的罪名。
错误与悔恨如同累累硕果,它们压垮了开因引以为傲的所有,砸塌开因的肩膀,宛如浑身上下的全部骨头都被剖出来,一寸又一寸折断。
可开因必须这么做,他一定要登上那个“荣誉”,去到他的神明面前。
然后,他要用神明给予的权利对神降下审判,他要为所有逝去的同胞搏一份真正的公平。
的确,开因成功了。
审判的法则经过秩序构建彻底完全,蜿蜒的法阵自儒禾脚底展现,审判结束,神明的罪名公之于众。
开因木讷的松开手,任听风的威压早就收起,他看着开因如同脱力般踉跄的靠到墙边,随后跌坐在地。
“任听风。”开因声音喑哑,脸上的面具歪斜不适,他也丝毫不管:“该怎么办。”
只可惜没有心尖尖上的人陪着,任听风风格一贯冷淡,他随意睨了一眼开因,冷嗤一声开口:“等死。”
开因:……
“你妈!”开因实在忍不住出声骂道:“个死装男,没粉毛在这儿你是半点都不屑于跟我做样子,就这个死劲儿人家早晚给你踹了!”
回应他的是任听风冷冷一眼,开因倏然闭嘴,甚至抬手就是朝着自己嘴巴一巴掌,丝毫不敢含糊。
“算我神志不清。”开因冷哼一声认怂:“我早就疯了,你知道的。”
任听风没打算跟开因计较,现下所有感知都放进房内。
灰色的小球顺着缝隙滑进去便呆呆缩在门口,像是近乡情怯,又像是不敢相信。
它有些颤抖的探出第一步,离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近了一些又害怕似的缩了回去。
小球缩在角落待了很久,可能是想通了,也可能就是想破釜沉舟,它再次迈出一步。
自此,一步又一步,小球逐渐拼凑,它生出血肉,合并成枯朽的躯壳,一步不停,一步不退,本能的追随着光亮,片刻都不敢停歇。
它与任听风同生共感,一切的怯懦与自卑都来源于“覆灭”所有负面情绪。
那些情绪折磨的任听风不停自毁,可他明白,只有活着才能等到那个会牵起他手的人回来,所以有了这个“脏东西”。
开因那话不是骂他,曾经的佼佼者,自然能摸透整个莱尔西亚的所有,任听风闯进来开因知晓,那个球背着任听风跟过来开因也知晓。
那句“我帮你把脏东西赶走”不是对白知久说,是开因在提醒任听风。
你的坏情绪球跟过来了。
不过同样的,它也拥有任听风所有爱意,任听风尚且能克制几分,没有灵魂只有执念的它完全不知克制为何物,没收到警告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窸窸窣窣、
睡梦中的白知久察觉有些不对,睡意猛的消退,青年蓦地睁眼挥手就是一拳。
拳头带起一阵风,打到对方胸膛却是无声无响。
说不清是什么物质的东西包裹住白知久的手,白知久皱着眉还没来得及远离先听到了一句满是绝望的嘶吼。
“还□我!”
他看见一片血河。
任听风跪坐在地,挺直的脊背整个佝偻下去,那人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东西,却丝毫没办法阻止对方消散。
白知久没看见任听风会说话的眼睛,但他在青年身上看到了最清楚不过的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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