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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尔利维安很久没有品尝过如此厚重的绝望，这让他喘不过气，其中夹杂的多余感情让他皱眉。

    这个变动改变了现场的局势，原本迈不进风暴正中心的“自由”跟“厄”一起行动，神力交织，辅助“审判”仅存的力量。

    不要离开我。

    “不要、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生命”的力量在开因体内肆意流淌，随着希望又蔫吧了许多，开因体表狰狞的伤飞速转好，只是强行穿梭副本带来疤痕不可逆，决策长身上多了数不清的痕，连脸颊上都有一条。

    只不过原本精神又积极向上的树枝无比蔫吧，有的叶片早已枯萎泛黄，像是“生命”的终章。

    开因喘出大口鲜血，四周的风暴终于停歇，他看着有些不对劲的天，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库尔利维安嘲笑这种可悲，对方活着的时候不去珍惜，死了又幡然醒悟这只能算是傻叉。

    这让他很快意识到，儒禾死了。

    儒禾。

    黯然失色的天地徒留一段黑白，开因跌入默剧的潭，他没力气也没勇气，再去经历一场迷失。

    几乎是他刚哭着趴在地上灵魂就已经被撕扯成了寸断的网，要不是白知久给予开因一份“自由”，甚至连网都留不住，直接迷失。

    不要连拥抱都没有，就离开我。

    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娄离直接伸手：“快快快希望呢？救一下救一下。”

    所以开因的结局，只有忘记一切悲伤，栽进“绝望”亲手谱写的剧本里。

    信徒的迷失快的有些离谱。

    “想什么呢。”

    “想，你说得对。”

    神明闭上的眼，像是濒死的蝶。

    根本没办法阻止的“自由”跟“厄”还有“覆灭”站在一旁干着急，库尔利维安很想说一句其实不怪他们。

    来不及嫌弃，在白知久将开因平放之后，娄离举着生命之树的树枝猛然插进开因的胸膛。

    附近的游离者全都散开，赶来的玩家被驱散到一旁，风暴的中心只剩四位神明以及一个迷路的信徒。

    不要让他、不要让一个信徒、看着他的神明，以这么平淡又残忍的方式、死在他的面前、

    “为什么不问。”

    可颤抖的指尖倔强又决绝的略过了库尔利维安的掌心，开因只是一味向上托举、托举、再托举，就好像这样能握住那些散在风里的碎星。

    “绝望”的神明不语，一味往外掏东西。

    白知久头也没抬：“阿苦你先等一下，这边有点急。”

    开因的世界陷入无声。

    命运之轮7·遗物

    他感觉这很值得讥讽，所以库尔利维安站起了身。

    “他永远不会对你失望。”白知久垂眸，看着没有任何光芒的眼睛重复：“儒禾永远都不会对你感到失望。”

    开因笑不出来，他执拗的用辨不出颜色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这是一位神明应该做的。

    面前的孩子他认识，是“审判”常常挂在嘴边的人，是对方一说起就会笑起来的眼睛。

    无神的眼睛空洞的望向半空，滚烫的泪一刻不停，开因一直在反复重复着什么。

    毕竟迷失对于一个信徒来说快的离谱，饶是“自由”想要阻拦也不可能停下这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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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的力量竭尽全力重塑着灵魂的居所，残破的灵魂终于在伤痕累累的躯体上安稳。

    那只预感到死亡的蝴蝶飞的磕磕绊绊，穿透漫长的日夜，终于找到了停歇的地方——

    “绝望”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他俯身伸手遮住那双混沌的眼睛，找不出半点儒禾曾经形容的美丽。

    他慷慨的接收每一位陷进绝望的信徒，给予对方一份信仰，赐予他们语无伦次的绝望。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消散到只剩下脸颊的身影，连哭喊都是无力。

    “审判”的权柄最后一次拼尽全力亮起，繁琐的符文在信徒寸断的灵魂间穿梭，尽力将它们粘合到一起。

    它落到了让神明最思念的人身上。

    库尔利维安没有任何动作，他站在原地，垂头看着白知久跟娄离，唇角勾了起来。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开因张了张嘴，干涸的唇瓣刮的他心脏抽痛。

    白知久俯身去听，那话语磕磕绊绊异常颠倒，他能拼凑出来的字眼除了儒禾的名字，就是一句失望。

    瞧着开因颤巍巍伸出来的手，库尔利维安摊开掌心。

    死别痛彻心扉，在对上神明似笑非笑，像是要哭的眼睛后。